一瞬间，拜星只觉呼凝滞，咸涩海水涌入口鼻，灌入肺，令她再无法思考，唯有绝望、寒冷与孤寂将她包围，捆绑着她的神思，将她渐渐拖入黑暗深渊。

风相悦腰以下全被海水浸泡，已看不见任何事物，只觉森森寒气袭入骨，心中却是宁静安详。

“一定会的，即便我们二人分离，我也会

室内本无烛光，黑暗中无法视物，巨石沉沉压下，早已击中拜星。她正忍痛极力挣扎，便听得哗啦巨响刺入耳，沁骨海水已如洪般汹涌奔入，雪浪翻，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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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搂着海镜，将颅贴在海镜颈间，感觉点滴冰凉水珠落上脖颈，不由苦涩一笑，“海镜，你在哭么？”

面一个翻，便纵跃起，急向前方奔去，却只能看着石门与地面猛烈碰撞，掩去最后一丝隙。

“海镜，你害怕么？”

海镜静默不语，唯有那泪水继续坠落，沿肌肤悄然下。

暗室之外，情况亦不比室内有所好转，只是墙面与地板坍塌速度较为缓慢，但来时路已堆叠了垮下的巨石，海水也透过殿裂隙缓缓渗入，海镜与风相悦已是再无退路。

风相悦在已崩裂为碎块的乱石间跃动着，鹿长靴与白色衣摆被海水浸得。他来到海镜边，将对方紧紧抱住，语气低柔，“海镜……我来了。”

透过海镜波光清浅的眼眸，风相悦能够从中看见真挚深情，惋惜内疚以及决然无悔。这些情愫皆如细雨轻下，滴入他的心扉，令他的双目不由一片。

“海镜，我们之间不需歉也不需谢，因为我们早已为一，无法分割了。”

他微微笑了，凝注海镜摇了摇，“海镜，你知吗？和你在一起虽然只有短短一年，这些日子却是我此生最美好的回忆……能够与你相遇，能够与你相爱，能够与你共赴黄泉，今生对于我来说已没有任何遗憾。”

风相悦以额贴上他的鼻梁，轻笑：“笨，我们现在已不会再分开了啊……”

海镜见状不觉一怔，眼角忽的落晶莹泪珠，滴滴渗入肩衣襟，“相悦……若是有来生，就让我们成为两棵盘交错的树吧，这样我们便能抛却一切尘事，永不分离了……”

下一刻，四下霍然一震，地板与墙面竟裂开隙，上亦洒下灰石碎屑，摇摇坠。

海镜深一口气，“嗯，因为我不知我们究竟会去往何，在那个世界，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墙面轰然塌陷，上焰火终于全数熄灭，天地一片混沌漆黑，昔日王已被海水淹没。甬中寒意彻骨，水声漾，碎裂坍圮声持续不绝，就仿佛世界将要走向终结。

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说出如此坦诚的话，笑容不觉带了几分赧然。但他并未如平素一般移开眼神，依旧望着海镜，似是要将这张脸刻入心骨般专注，不愿浪费片刻时光。

海镜伤势严重，早已不能动弹，便以右手轻抚着风相悦面颊，“相悦，现在说这样的话也许会惹你生气，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对不起……谢谢……”

拜星正惊骇万分，便听得脚下地面连响数次，继而裂为无数碎块，墙与亦成块坍塌，砰砰砸地，激起尘埃蒙蒙，仿若地裂天崩般震高吼，垮塌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