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识以来，风相悦还是第一次见到海镜如此无助，如此脆弱，不由怜惜万分，将他紧搂在怀，指向乌思玄的剑刃不知不觉偏开。

说话间，落霞剑锵然出鞘，已点至乌思玄前。风相悦以手拥着海镜，目中森然之气动，“若是你执意要取他命，我会毫不犹豫动手。”

那房内大约因乌思玄为便于风相悦换衣特意打扫过，床榻矮凳皆是一尘不染。风相悦将海镜平放在床，拿了自己脱下的白衣覆于其上，便静坐床边，握着他的手默默等待。

海镜心一酸，拳堪堪停于风相悦颊边，便再无法前进一寸。他的手掌缓缓摊开，最终只是轻柔抚上风相悦面颊，泪水止不住滴落，中怒吼渐渐化为悲痛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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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镜神色一瞬恍如寒冰冷冽，冷冷笑：“好，很好！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那个混用掉这个约定！”

说话间，他心中怒火已爆裂激，左手紧握成拳，霍然向风相悦打来。

小楼雕着菱花格的木门前，海映星盘膝坐于阶上，手中握了

海镜靠在他怀中，紧闭双眼，呼平稳，原是晕了过去。风相悦这才长舒一口气，拾了龙云剑，拉过他手臂架在肩，将他背起走出，拾阶而上。

而那枫林簇拥间，隐着一栋小楼。琉璃碧瓦如水光潋滟，檐角铜铃叮当，在这红色画面中点缀了一抹灿烂铜黄。

甚至夹杂着哭腔。

来到此前乌思玄引他换衣的甬，风相悦随意推开一扇门，行至床前。见那床榻之上尘埃扑扑，他略一蹙眉，最终还是去了之前换衣的房间。

风相悦话音落下之时，诛心剑亦“当啷”坠地。海镜双手环抱风相悦，竟如一个孩子般倚在他肩，失声痛哭。

日暮西北，残阳投下血色余光，映着一片连绵枫林，将世界尽染殷红。片片枫叶随风飘扬，更如血海轻，艳丽夺目。

☆、第163章生死茫茫魂梦长（2）

拳风扫过风相悦发尾，扬起发丝猎猎飞扬，风相悦却只是凝注着海镜，认真而执着，没有一丝躲闪。

风相悦握住他的手，将他揽入怀中，温声：“海镜，你的父亲……海映星之所以救下你，便是为了让你再不用手染鲜血。你若是现在对他下手，只会让海映星的苦心化为泡影。你的双手是用来救人的，杀人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风相悦一惊，纵追去，却不料方一离开，海镜便子一，倒在地，再无动静。他急忙弃了乌思玄，几步跑回，将海镜从地上扶起，搂入怀中，“海镜！海镜！你没事吧？”

乌思玄见风相悦注意力转移，中悲伤与失落已化为怨恨。他的目光落在诛心剑上，忽想起朱莲岛主曾对自己提过，只要海镜抑制了诛心剑的怨气，便能在几日内持有此剑而不受影响，干脆弃了龙云剑，一抖袖口甩出一钩锁，缠住诛心剑剑柄，回便走。

他猛然推开风相悦，不料风相悦一把拧住他衣领，“海镜，武林大会开始的前一天夜里，你曾说过可以答应我一件事，现在就答应我，不要杀他！”

乌思玄本因逃过一劫舒心，此时心中不觉一骇，下意识一退。然而见风相悦为了海镜到如此地步，他只觉心如刀绞，万念俱灰，眼眶一涩，竟久违地闪现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