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得真真切切，顾烨然心里的慌乱缓和了几分，他依然紧紧搂着林洋，不松手，也不说话。

“去，别老瞎。”林洋挥掉了顾烨然的手，“我鼻子够了，再就真成西方人了，前几天我们店里的小张还问我是不是混血，夸我这鼻子能当整容范本，我一高兴给他发了五百块奖金。你猜怎么着，这几天店里的人都围着我夸，夸完鼻子夸眼睛，说我眼睛长得特亮特有神，要不

林洋走后好几个月，顾烨然都没缓过神来，每晚都会梦到死人，等醒来后，又觉得人没走，一直在隔房间里住着，只要他去敲敲隔房间的门，那人就会满脸和气地问他，顾先生，有事吗？

“你公司不是最近特忙嘛。”

又过了一年多，顾烨然结婚了，二婚对象是他们公司新来的秘书小赵，小赵是北方人，着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一回见面，他就热情大方地问顾烨然，“顾总，听说你也是A大毕业的，咱俩是校友啊。”

顾烨然也笑，“明天早点关店，晚上去看电影吧。”

小半天没动静，林洋都快又睡着了，顾烨然突然发神经地来了句，“洋洋，我爱你。”声音低沉浑厚，听得人心脏噗噗动。

“23，今年六月份刚毕业。”

小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颊染起红晕。

林洋被勒得很不舒服，好梦被毁，他一脸委屈地睁开眼，“干嘛啊？”

时光深的记忆蜿蜒重叠了起来，许多年前，林洋也是着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跟他说，顾先生，你说巧不巧，我也是A大的，咱俩是校友啊。

林洋艰难地再次睁开眼，嘿嘿笑出了声，“你傻啊。”

顾烨然拿起摆台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林洋对着镜在笑，那年他才23岁，175的个，脸上全是胶原白，比一般女孩的肤还要白。

顾烨然又笑了，了林洋的鼻子，“真会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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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底下人忙去，我是老板，可以偶尔偷个懒。”

顾烨然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惊了一汗，他垂眼看向怀里活生生的林洋，竟有种不知是真是梦的错觉。

他搂紧了怀里人，力之大，他自己都浑然未觉。

“你是没啥事，可我提前关店，我这损失可大了，你得把这分损失给我补上。”

顾烨然愣住了，抬眼撩了小赵一下，口吻平淡地说：“巧的。”

顾烨然在林洋卧室里躺了一夜，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我转账给你。”

“老板快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林洋困得眼睛又自动闭上了。

，吃完饭他再陪他去看场电影，正好那时候也上映了。

折磨了小半年，顾烨然终于下定决心把这套住了十多年的别墅给卖了，搬家前的那个晚上，他在书房里呆了好久，后半夜回自己房间时，经过那扇关闭许久的门，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

“八万八。”

房间里还是夏天的装扮，冰丝凉席、冰丝枕，还有瓶驱蚊的花水就搁在床柜上，瓶子旁边是他俩的结婚照摆台。

顾烨然渐渐松开了胳膊，借着月色，贪婪地注视着面前的这张脸。

“你想勒死我啊，松开点，让我口气。”

顾烨然又问：“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