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来的时候，江烟刚好把装得满满的一大盆衣服端出来。他看了对方一眼，见她发没有平时那么脏乱，还规规矩矩束了起来。她上的衣服虽然陈旧，却也干净整洁，比从前四破的那一看起来要保得多。

江烟真是越看越高兴，越看越满意。这么好的一个苗子，竟然是他小师弟！只是他看着看着，就发现商宁的耳朵悄悄地红了，手上的动作也有些不自然起来。江烟暗叹，他小师弟还是这么容易害羞，被他看两眼就要脸红。

江烟想，小花的日子应该比从前好过些了。他边将盆放到水井附近边随口问：“这几天都在哪儿呆着？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你有去吗？要是不介意的话，我门口旁边的柴房你可以睡。”

江烟笑：“那好。”

商宁低低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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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这两个月在江烟这里前前后后也洗了有十多次衣服了，现下早已手脚麻利，没花多久就将衣服洗得干干净净。今日虽是晴天，但地上积雪未化，她就将衣服都晾在偏房里。

商宁笑：“好。”江烟松开手，他就接过剪子放在桌上，将线在靠近被面的地方打了个结。商宁一双手极灵巧，低事的时候睫垂下来，又直又长。他的脸上还带着些稚气，但从骨骼和面相来看，已经初少年人的好看了。

江烟笑：“嗯。”

他说着，一手将自己拿着的棉帽在小花上，一手将红封进她手里。这红封里有一把钥匙和十五个铜板，五个是小花洗衣服的钱，还有十个是江烟给她的压岁钱。那棉帽是他之前买回来的，他当时想着自己和商宁都有新衣服穿，就也给小花买了御寒的帽子，趁着年前她最后一次来洗衣服送给她。

这是小花的记忆中一次收到压岁钱和这么正式的赠礼，对方还相信她，愿意给她一个以备不时之需的容所。她心里很高兴，高兴得甚至有一点想哭。她不愿在过年前让人觉得晦气，就郑重地将红封接过来。小花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自己的衣襟内侧，正了正帽子，这才压住心底的情绪，挥手跑开：“多谢公子，公子好人一生平安！年后再见！”

她忙完这些，就见江烟一手拿着件东西，一手了个红封走过来，冲她笑：“你平常在我这干的好，我也没有给你什么奖励。现在要过年了，这些就当作给你的压岁钱吧，这里面还有柴房的钥匙。虽然你现在有住了，但如果日后这两个月你有需要，也可以进去。”

江烟一笑，望着那

肚子里长虫。”

小花见他对自己的改变没有给予太多惊讶的目光，心里面那一直挥之不去的紧张也就消散了些。她笑着答：“不用不用，我在和尚庙里呢。快要过年了，庙里开放了一分房间给我们住。我还帮和尚们饭，所以得到一个了单独的房间，晚上也有被子盖。”

为了不耽误商宁被面，江烟只好放弃观赏的机会，捡起被遗弃在一旁的旧被面，装作若无其事：“我把这拿到外面的大盆里去。刚好今天小花要来，就让她一起洗了。”

小花将井水倒进大盆里，撒了一把柴灰进去，她拿起木槌边锤边笑：“是啊，我觉得我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一张稚的脸上满是对未来懵懵懂懂的憧憬和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