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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是在夸奖他，觉得他日后的厨艺肯定能够更进。他不知怎么回答，就只是默默把摘好的菜码在盆里，准备拿去洗。但江烟比他更快一步，先行抢过盆来，笑眯眯：“洗菜就交给我，你上还有寒毒呢，能少沾凉水就少沾凉水。”他说着，就把肉，冬瓜都装进盆里，砧板上只留两个光溜溜的鸡。自己把盆往怀里一抱，就出门去了。

最起码商宁自己就并不讨厌江烟一点儿忙都不帮，甚至还很有些愿意为他包揽这些。他想大伯的想法估计和他一样，不然为什么师兄来这山这么多年，还是连一点菜都不会呢。

于是商宁一个人切菜，腌肉，引火，下锅，翻炒，加水。江烟就坐在一旁看着他，连个火都不帮忙看的。

此时日已经升到中央，强烈的阳光晒得人神萎靡。江烟就拉着商宁睡午觉，他：“午间小憩可以生发阳气，对好。你就跟我睡吧，师父把你交给了我，我就要对你负责。”

过了好一会儿，江烟才进来。他皱着眉：“空手摸肉的感觉怪怪的。”他把盆里的肉块搁到砧板上，又把放了小白菜和冬瓜的盆端上来。那胖冬瓜躺在中间，周围围了一圈菜叶子，江烟笑：“你看这冬瓜多可爱啊，胖乎乎的，穿着个绿裙子。这周围的菜叶子就是她的裙摆，散了一圈。就跟舞似的，一转，这裙子就飞起来了。”

商宁心里有点好笑，他不会夸人，就：“谢谢师兄。”

商宁背过去引火煮饭。江烟望见他耳朵上的红，心里面很高兴，觉得他小师弟对他的夸奖也不是毫无反应。

商宁见过一两回舞，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便不由得笑：“嗯。”

商宁在厨房里找香料，这灶台上有盐，醋和油，但仅有这些是不够的。他师兄看来是真没过饭，一些常见的调味料都不大清楚，也没给他拿过来。商宁在厨房里转了一圈，从犄角旮旯里拎来了葱姜蒜，顺手就在砧板上切好了备用。

江烟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小师弟才是最棒的！”

江烟见他笑，自己也高兴。他把盆里的菜抖了抖水才拿出来放在砧板上，郑重：“后面的都靠你了，小师弟，我就等着吃了。”然后整个人一屁坐在厨房里唯一一个小凳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撑住膝盖，就这么看着商宁。

商宁看他那样子还十分无辜，一心只盯着自己的手和锅，就知他不是有意不帮忙，而是完全没有意识。商宁盖上锅盖烧汤的时候，心里就忍不住叹息。人跟人到底是不一样，有的人总是坐享其成，有的人则是勤勤恳恳让别人坐享其成。而他师兄跟前者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前者通常招人厌烦，而他师兄，总是让别人愿意为他勤勤恳恳。

饭后好，江烟就帮着商宁端菜盛饭。商宁的手艺确实算不得很好，但江烟比平常都多吃了一碗饭。毕竟这是他小师弟给他的，有心意在里面，普通的饭菜也叫他觉得有滋有味。

两个人饱饱地吃了一顿。

同样吃饱喝足死狗一样躺在屋檐阴影下

商宁在等汤烧好的期间准备淘米饭，江烟连忙站起来接过去认认真真地捡着。他捡完倒上水往另一个灶上一放，连火都不知引就坐下来，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商宁，似乎在等着对方夸奖他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