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自哪里？”

杜九仍平躺在地上，眼神呆滞，直到仇良打了个响指，他的眼睛才渐渐有了聚焦。

杜九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调节呼，尝试放松。

杜九对上他深如死海的眼睛，压下深深的抵和反抗的冲动。

相比起上次激烈的抵抗，他的合让仇良有点意外，同时也意识到，那个囚犯对他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个事情让仇良感到丝丝不悦，声音冷了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那真遗憾，我的立场也和上次一样，看来我们是没办法好好相了。”

仇良把手覆上他的眉眼：“放松点，闭上眼睛。”

仇良让狱警先退出去，然后从椅上站起来，推了推无框眼镜，在空的房间里围绕着杜九不快不慢地踱步。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比上次更坚定了，也许该下点猛药。

杜九不吭声，脸上的表情却很明确，让他尽放过来。

“我的答案和上次一样，不知你要找的东西在哪里。”杜九没兴趣跟他虚与委蛇。

这次连回答都没有了，杜九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在问你的故乡是哪里？”

这个答案令仇良不满意，他放弃循序渐进的眠，选择了强制的方式。仇良摘掉眼镜，命令杜九张开，然后俯□，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形成了没有实质接却充满侵略的姿态：“睁开眼睛看着我。”

九五三六，正是刑家宝的编号。

很明显，仇良采用的是父式眠。

杜九平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因为着手铐的关系，上衣只能褪到手腕，他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就像一即将要被解剖的尸。仇良肆无忌惮的欣赏着陈列在自己面前的/，肤色均匀，线条畅，肌肉如钢条般充满了张扬的雄力量，从紧致的腹到密的发丛林，再到一双匀称欣长的脚，每寸都像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我尽力。”杜九说。

“这样吧，我们再来一次眠好了，如果你不合的话，我只能把你的好朋友九五三六也请来问一问，毕竟老这么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仇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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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良勾起嘴角，别有深意地打量他，过了一会才说：“很好，那把衣服脱光，躺下。”

眠主要有两种基本形态，就是父式眠与母式眠。父式眠是以命令式的口吻发布指示，让对方感到不可抗拒，而不得不臣服。而母式眠则是用温情去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属于较为柔攻势。

对方隔了一会才回答：“……杜九。”

一个半小时过后，仇良站了起，回眼镜，双臂已经发麻。这是他有史以来耗费了最长时间的一次眠，这个男人坚韧的意志力，再次让他刮目相看。

“……我没有故乡。”

杜九被铐上的双手握成拳，又慢慢地松开了，他知自己别无选择，无论答不答应，仇良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对于被眠这种侵犯思想的事情，让他感到深痛恶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