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人。

“什么东西？真是没礼貌的小孩。我能让你看什么？当然是你心心念念的姐姐啊。”

千叶莫名地打了个哆嗦，他觉得那目光，又如同冰的刀子。

“怎么？之前一直嚷嚷着姐姐、姐姐的，现在你姐姐在眼前了，却什么都不敢说了？”李中锦看了看他，笑着将怀里的人搂紧，自己先在岸边坐下，双脚垂到水里，再慢慢扶起肩上那人的，另一只手将那弯鱼尾轻轻放进水里，“冰绡，醒醒。”

李中锦抱着一个人，从层叠的幛子后面走出来。从千叶这里看去，只看得到他臂弯里垂下来的一弯鱼尾，以及搭在他肩上的一缕海蓝色发。

“我说过，你在这里很安全。”挂在水池周围的层层叠嶂遮住了李中锦的影，千叶只能看到他手中不知抱了什么东西过来。

千叶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谁知你安的什么心！”千叶回嘴，“当初你还装作一副无辜之极的模样，转眼就能把我抓过来。”

那个靠在那男人怀里的鲛人，真的可能是姐姐，但他真的害怕。这种怕不是担心那不是姐姐的那种害怕，是真的害怕。他不敢过去。

千叶警惕地后退，“什么东西？”

李中锦脸色大变，“不许你这么说！你好好的，谁敢带你走！”

来。

李中锦亲昵地靠着她的脸颊，“当年见你的时候，你仿佛也是这个模样，不过，你看起来要耀眼一些……冰绡，他是你弟弟。”

那双眼，该是已经死了许多年。

千叶猛然一抬，看到李中锦又走了回来。他后退开，离岸边远远的，“没什么，我只是在担心我自己的安危。”

李中锦恍若未知，伸手揽住怀中人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轻轻抬起她的，“看，他长得多像你。”

冰绡的脸色更加冰冷，“算了吧，李中锦

李中锦看了千叶一眼，又低下去跟冰绡说话：“你看错了，这孩子长得那么像你，又知你的名字，又一直心心念念找你，怎么可能不是你弟弟？”

可他只是害怕，一颗心不知为何扑通扑通得厉害，在咙口那里，他咬紧了牙关，双手的指尖上尖锐的指甲死死扣着大理石池的隙里。

“冰绡，醒来。看看，是谁来了？”李中锦的声音很温柔，很柔和，很，很缓，仿佛害怕惊动什么，“你看看他的样子。”

千叶不停地后退着，直到他紧贴着水池的。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不是应该游过去，应该将那个男人推开，应该将可能是他姐姐的鲛人紧紧抱在怀里，再离开这儿，远远的，再也不回来吗？

冰绡冷笑着说：“海中皇族，你又知多少？我这一脉，又不是只有我和弟弟两个，其他的鲛人跟我们的长相差不了许多，这小孩，估计是想找到我的遗骨，带回海中，然后用这功劳，去换个高官厚禄吧。”

他怀里的人动了动，一只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抓住了李中锦的衣领，然后，那个人慢慢抬起来，往千叶这边看了一眼。

李中锦嗤笑了一声，“放心吧，小鲛人。我说过你很安全，你就会毫发无伤。来，看看她。”

“这个孩子……我没见过。”冰绡突然开口，打断了李中锦的话，“他不是我弟弟。”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