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禅只得在后耐心地跟着，反正他跟着云禅已经很久了。

少年解开后的长琴，竖在一旁，跨坐在椅子上，开口：“你已经被人盯上了。”

没想到那陌生少年又在后跟着了。

门卫老康在保卫室里看着外面跪着的一排排整齐的人，心里是憋着一火，看着这漫天乱撒的纸钱，那挥动着蒲扇的手也停了下来。

黑猫见状，知是吃不成了。

一时间纸钱漫天撒，殡仪馆比往日更加阴森。

云禅转，回家。

云禅听得很认真，听少年的语气，纵然知少年隐瞒了不少，但也相信少年所说的这一番话。

老康看见云禅这么早就下班了，心中一阵嫉妒，火气更大了。

云禅点，示意他知了。

少年开口：“告诉你也无妨。我名元招青，是信茫一派的最后一代传人之一。另外一个传人，是我兄长。至我这一代，信茫早已落没，如今只剩了一个空壳。”

上背着一个长长的盒子，能不被路人注意到都难。

元招青说完这一番话，便沉默了。

云禅去菜市场，买了几条鲜鱼才回了家。

云禅干脆转过，注视他：“你说吧，真正的目的。”

闻言，云禅问：“我受你保护，你又有什么好。”

名唤元招青的少年抚摸着竖立的长琴，缓缓：“然而我兄长不愿意参与世间俗务，一心隐居山中修。而光复我信茫的重担，自然就落到我一人上了。”

“所以，”少年一顿，“你需要保护。”

下午的公交车已经错过，云禅只好步行回家。

“出山不到五个月，我杀了些行浅薄的小鬼，却终究是抵挡不过那日所撞见的妖。但现在，我遇见了你。你一定可以帮我。”

少年一挑眉，“真正目的？”

云禅接了一盆水，把还没死掉的鱼养了起来。

少年跟在后，两手抱在前，一动不动地看着。

“喵！”今天有大鱼！

云禅洗了手之后，一刻都不想再停留。迅速地出了大门。

云禅：“怎么帮？取我的血？”

没几步路，又有一辆车抬来了一位死者的遗，据说又是自然死亡。

“我之前误会你了，你并不是土人。哦，土人，就是普通人，他们不信鬼神之说，也不会神鬼之术。”

打开门，黑猫便着迎了上来。

元招青：“不。你现在虽然不懂我信茫派的一招

越扇越烦！

云禅能感觉到少年低落的情绪，信茫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但他也没办法，死者为大嘛。谁叫他找了这么有一份儿工作？要不是看工资多，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只是殡仪馆晚上要是闹个鬼什么的，他都得忍着！

云禅回到狭小的客厅，抽出一把椅子，示意少年坐下。

“说吧。”

少年继续：“你的血，轻易杀退了那妖的五只小鬼。当时周围还有各路人鬼都看着。他们迟早会对你下手。”

少年沉默了。心里在思量着些什么。

“好吧，我说。”少年投降，只不过语气还是那么高傲。一副你求了我的样子。

市殡仪馆小小的灵堂容纳的人数有限，现在几乎每天都可以办好几场丧事。有些孝子披麻孝地直接跪在了殡仪馆的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