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不恨，您对我有养育之恩，且从小护我长大，您是一个好母亲。若没有您，我早就被大娘二娘害死了。若没有我，或许您也早就改嫁了吧。”

“母亲，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您能告诉我吗？”

其实要了解我的份，方法有很多。

“如此就好，熙儿

然而我只想亲耳听母亲说。

说到这里，母亲眼中亦是一抹痛惜之色。

“熙儿，可惜娘要走了。”母亲一声叹息，“这个世上娘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你从小就是一个那么乖巧的孩子，若没有入，该有大好年华，娘真希望看到你娶妻生子，幸福美满。”

“熙儿，他不是不爱你，只是恨我欺骗了他。”母亲着泪叹息，“熙儿，母亲对不起你。”

其实不用问，母亲永远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一切。但能得到母亲的回答，我才终于放下了心。

“你父亲一直以为你是他的亲子，直到发现随着你长大容貌越来越出众，越来越不像他，才逐渐疑心。”

“他将你托付给我，我亦承诺会好好照顾你。彼时你父亲进京考取功名，尚不知我经历了这些，出于私心，我隐瞒了你的来历，只说这是他的孩子，所以我带着你进了谢家。”

“爱？”母亲疑惑，眼睛投向了别，好像在回忆过去，“当初是爱的，只是这些年，早就不知何为爱了。”

“母亲，熙儿会的，你放心吧。”我承诺。

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我上，良久才娓娓来，“当年我在扬州的勾栏院中认识你父亲谢康，我们情投意合想在一起。但谢家家教严明，不肯让你父亲娶我过门，除非我有孕。可是我是娼，从小便被下了药，这辈子都无法孕育子嗣，直到因缘际会救下了一个绝色男子。”

“你说。”

我感到有些悲哀，又忍不住问，“母亲，若谢家有一日因我遭罪，您会不会怪我？”

小时候我也经常问母亲，自己是否是父亲与母亲的亲生孩子，母亲都会非常肯定地回答我，只我童言无忌。

“我们都不知他的份，但都可以猜到他的份不一般，所以都小心翼翼地照顾他。只可惜他最后还是难产而死……”

母亲笑了笑，拍拍我的手背，“傻孩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谢家欠你的，你也用你一生的幸福还了。”

“没关系，纵使你不是我亲生母亲，但您待我如亲子，我也是感激的。”我握住她的手真挚地说。

“熙儿，你不恨为娘吗？”母亲的眼中闪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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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知我骗不了她，苦恼得不知该如何缓解她心中的悲痛，只好转移话题，“母亲，你爱父亲吗？”

母亲沉浸在回忆中，语气也变得出奇地温柔，“那个男子长得极美，就像如今的你。他来时已怀有九个月孕，为躲避追杀，藏在了勾栏院。”

我顿了顿，认真地问，“我是天麟国的人，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如今在这个时候我问了这个问题，母亲终于不再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