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青丝几缕

冥渊沈了一口气，抬起已经冰凉的脚，踩在水里。

望着水里的子，原本冷沉死寂的眼眸里，忽烧起了一簇火苗。

水冰的麻木，没有知觉也就不会心痛。

冥寒啊冥寒……我的家人被你害死，母后被你囚禁，爱人被你夺走，朋友……这时冥渊脑海里浮现了千觞的样子……朋友被抹杀，臣子也为你所用，甚至是才……也不得善终。还有谁呢？你还能从我边夺走谁？

约莫三盏茶的功夫，轿子停在了承欢殿的偏门，有人掀了帘子开了伞，“太子，这按规矩都是才们把您扛到龙床上……但这轿子是不能进去的……您看？”

往年的每一个雨夜，他都会悄然立在长乐的角落里，盯着那人看赏雨的样子……

“老阅人无数，上至先皇后佳丽三千，下至人千万，却没见一子像这般……让人挪不开眼。”赵公公将一面铜镜立在冥渊的前。

若有来生，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外面雨还在下，凉气顺着轿子隙钻进去，然后沿着脚趾一点点往上窜，下空无一物，只有袍子空挂在上。

赵公公笑了笑，挫了挫手，“侍寝之时，为了方便圣上，这些都是不许穿的，当然您也不例外。”

一袭月色绸，三重朱色纱，裹不尽媚骨一，缠不尽青丝几缕。

镜中人，青丝皆梳在后，眉间微皱，薄，月色绸裳蔽，朱色纱垂在上面，腰间红绳金丝缠绕，赤足……

随即冥渊掐住从至尾一直盯着他间不停瞄的老太监，眼里起一层杀气“赵公公……”

冥渊这才松开手将那太监扔到地上，赤着脚钻进了轿子。

“阿嚏”

冥渊一瘸一拐扶着受伤的，穿过别院，冥渊停在承欢殿前，殿内灯火通明，侍者一排排站着。后跟着的太监这会也悄然退去了，有人给他开了门，有人端过水盆替他清洗了双

烛火嘶嘶，水汽袅袅，眼眸低垂。

冥渊抬眼望了一眼，便不再看。

“咳咳……太……太子……饶命，才也是按规矩来，不然……皇上会不高兴的。”冥渊加大手上力度，“咳咳……快……快给太子备一轿子。”

“等宵禁的鼓声一响，便会有人把您送到承欢殿，按照祖上的规矩，嫔妃侍寝第一夜要被送往皇上寝。”

“来人，将合欢褥裹在太子上。”

“哼……你当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只不过是个男罢了……”

几个太监便将一明黄褥子端上来，刚想裹在冥渊上，却听到一声凌厉的呵斥声，“我不是女人！少拿对付女人那一套来对我！”

咚咚咚……远远远传来宵禁的鼓声。

年年如此，不曾间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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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外面又下雨了，您别着凉了。”太监拿着披风给冥寒盖上，然去关窗子，“今年的雨比往年要多”

哗啦一声，他忽然坐起来，水都溢了出去，最后是……我吗？随即对着水面无声的冷笑。

冥寒裹着披风，了鼻子，听着窗外的雨不由得皱了眉，他不喜欢雨，往年每一个雨夜他都无法入眠。

“水和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