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点都不像问句，男人晃了两下，目光在西门的脚上溜了一圈，然后笑了笑：“你爸爸呢？”

在听到男人说出的那个久违的名字的时候，西门晋就感觉浑的血都凝结了。说不怕是假，西门晋都没察觉自己握住手杖的手指关节已经呈现出用了死力的青白色，他抿了抿，然后淡淡：“我没有爸爸。”

因为这一生，真心的朋友，只有这一个人。

这样的承诺，大概这一生也只能说这一次。

西门晋实在没忍住，了一下他耳朵，看到某人像炸了一样蹦起来，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就是崔源？”

西门晋沉默了一会，突然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害怕了，他抬起眼，出一个嘲讽的笑，一字一句：“我叫西门晋，我的爸爸在七年前成化厂的那起事故后就去世了。”

他话音刚落，后突然有人喊他：“晋儿，怎么在这呢？”

叫李子的男人走上前，也看了庞玉莲半晌，然后挠挠脑袋，有些不确定：“好像上次找崔定国要钱的时候，崔定国给我们的那张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第二天是周四，东门越一早就来到班上值日，他到的时候还很早，西门晋没有来，但他也不在意，一个人将地都拖完了，洗了拖把挂在墙上，但西门晋还是没有来。

这一片是安置房，环境和治安并不怎么好，走到楼下时，他感觉到有几目光投在了自己上，那些目光算不上友善，他感觉像是被眼镜蛇盯上了，腻腻冷冰冰的，很难受。

他觉得

西门晋下了公交时心情还是很好，他拄着手杖，有些急切地向家里走去，他很想将东门的事和妈妈说一说，他有朋友了，妈妈可以不用再他那么担心。

西门晋浑一僵，回过看到买东西回来的母亲。庞玉莲一开始只看到了他，现在才看到他对面的那几个地痞一样的男人，脸色有些不好看，护犊子一样将西门晋拉到后，警觉，“你们是谁？缠着我儿子什么？我告诉你们啊，你们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有朋友的感觉真的很好，因为你忽然明白，你再也不是一个人。

皱了皱眉，顺着目光看过去，发现是几个混混一样的人，靠在不远的墙上抽烟。其中有一个染了一酒红色的发，看着不不类的，突然掐了烟，回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带着其他人都向这边走了过来。

“臭小子你他妈骗谁呢，崔定国那人渣不是你爸？”男人有些不耐烦，“他还欠我们一笔钱，现在溜了，我们知他有个残废儿子住在这里，少废话，你妈呢？让她出来把钱给了我们我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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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越像是听懂了什么，难得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去涂药，可是在外面的耳朵尖却微微发红，可爱到让人想要蹂/躏。

陈年的伤疤都仿佛被一只手给温柔地熨，他第一次有打开自己心门的望，有很多话他连妈妈都没说过，但现在很想和东门越说。只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抿轻轻笑了下，认真，“你是我的好朋友，以后一直都是。”

男子又掏出一只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领的那个男人不说话，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庞玉莲，然后对后的一个人招了招手，“李子，你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