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遥已经到了，想来再过一会儿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会过来，楚易三两下帮他系好，又把外套帮秦睿披上，这才出声：“今天公司有个会议，正好有人陪你，我一会儿先走了。”

这从来不是一个人玩的游戏。

秦睿点点，：“晚上早点睡吧。”

秦勉琳的表情显得有些痛心，一进病门看到秦睿穿得整整齐齐的坐在床沿上，赶紧两三步走过去抓起他的手，拍拍：“姑妈就是前几天梦梦到黑蛇，这几天心里老是不踏实就觉得要出点什么事情，果不其然。”

楚易刷的一下脸就红了，他向来自诩为厚脸，可是现在他那张脸底下的细血却在飞快的扩张，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光亮透明。他应该立刻低下去掩饰这种突然的情绪，可是他却舍不得从秦睿上移开半寸目光，他竟然就那样蹲在地上，仰着，呆呆的看着对方。

他将鞋带系好，便听见秦睿的笑声。

她叹了口气，又：“你是什么份，你在秦家是什么角色，我往日就不下一次提醒过你，

关门声将楚易从梦境中惊醒过来，他猛得站了起来，坐回到椅子上，竖起报纸遮住视线。他不敢再看秦睿，他怕看到对方眼神里那种调笑，又或者无常的漠然，一层不变的温和。所以他也看不见秦睿那双急剧放大的瞳孔和不自然动的结。

不过楚易还没迈出病房，秦家的人就已经推门进来了。秦英烈说是避忌这种见血光的事情，也了解秦睿并无大碍所以并没有亲自来医院，来的是秦勉琳还有秦刚几人。

不过秦睿此刻的表情相当的正经，没有调笑，好像是公事公办。

秦遥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幅光景，他从来没想过楚易脸上除了那子自负与自大的傻表情之外还能有什么深刻的内涵，但是这一次，他慌慌忙忙的扫过一眼之后却有些胆怯了，赶紧关上门退了出去。

面子的人，他喜欢面风光，但绝不会强求自己到秦睿这种地步，真正的滴水不漏，即便是受伤的时候也秉持着他一贯的作风，丝毫未有懈怠。这样不会累吗？

楚易的脸色还带着点微红，他皱了皱眉，不知此刻反应是应该恼呢，还是应该装作若无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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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少爷再也找不出更好的四个字来形容当时那一眼他腔中名动的心情了，春情萌动。他一个奔三的大老爷们，那时那刻却是满心满腔的少男怀春之态，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一眼带给他的快乐，是枯朽和腐烂中生出的鲜花，在他已经沾染满了恶俗的气息之后，那份情动却依旧纯洁得不可亵玩。

楚易终于还是看不过眼，放下报纸走到秦睿边蹲了下来，“我来吧。”

“楚易，你刚刚把鞋带拆散了，再帮我系一次吧。”秦睿走了过去，抽走楚易手上的报纸，半俯下凝视着他。

为什么是胆怯，大概是楚易脸上那种完全没有遮掩，不加任何修饰的爱慕之意就像是在狼堆中的婴儿，赤，真诚，却没有自保的力量。真实的东西总会令人动容，也总是映衬出周遭的虚假与恶劣，美好亦然。

楚易抬起，玻璃窗外的阳光刚刚好照到秦睿的上，对方因为笑容而显得柔的脸庞像烙印一般刻进了楚易的瞳孔里，那是一种非常浅淡却足够铭刻的味，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