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车，姥姥看到了他，停了停脚步，他刚想开口叫声姥姥，姥姥已经转过脸慢慢往里走过去了。

那辰抽空走了过来，把手里的黑纱系到了他胳膊上，轻声说：“一会送出去的时候摘了系旁边树上就可以。”

“你要不要抽空跟你妈聊聊，给她疏导疏导。”那辰在旁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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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晚了没来得及吃，”安赫笑笑，“你吃了？”

安赫拿出手机，拨了老妈的号码，想看看老妈那边什么情况，但手机关机。

那辰给姥姥系好黑纱之后抬看到了他，示意他过去。

告别厅外已经摆好了椅子，工作人员正给家里的亲戚往胳膊上系黑纱，安赫看到了一黑色正装正忙着的那辰，他没有过去，站在一边看着。

老妈跟姥姥姥爷几十年都很少走动，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父母，一直到姥爷住院去世，老妈才像是从梦里猛地惊醒，哭泣，惊慌，或者是本没法描述的感受，那是疏远冷淡如同路人几十年的父母。

上会吃什么，平时差不多都买俩包子吃，今天可能会因为心情不好直接不吃了。

“嗯。”安赫点了点。

安赫轻轻摇了摇，他不想过去给姥姥和二姨她们添堵。

“卤，就俩，你垫垫吧，我那边还有事……”那辰把袋子放到他手上，抬往他后看了一眼，愣了愣，“那是你妈吗？”

“我吃卤。”安赫敲了敲手里的饭盒。

“没用，别说我跟她这种的关系本不可能了，那么多心理咨询的，你见过给老人的么？”安赫笑笑，“观念，这么多年的心理定势……你去忙你的吧。”

走了两步又跑回来开门进屋，跑到阳台上，阳台的花架上一字排开放着一溜小花盆，他挨个给花盆里浇上水，小声念叨：“各位小爷，你们怎么还没见芽，千万别坑我，不到一个月了，总不能让我给人送几盆子土吧！”

安赫看着他转回到桌边，从桌斗里拿出一个袋子，他估计是吃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他停下了脚步，没有追过去。

“吃早饭了吗？”那辰看了他一眼。

“你没事儿吧？”那辰一边往那边走一边又回问了一句。

“废话，红案小能手还能没早饭吃么，我吃的煎鸡和牛，”那辰啧了一声，“等我。”



于是他从冰箱里拿了两个卤热好了放在小号保温碗里带着出了门。

她现在的状态，安赫并不意外。

家里亲戚老妈从来不走动，除了姥姥二姨和舅舅之外他本不认识，别人也没注意到他，看到了也不知他是谁。

安赫开着车到殡仪馆的时候，看到了二姨扶着姥姥也刚到，这里有个送别仪式，之后就得把姥爷送到火葬场去了。

安赫回过，看到了站在长长的台阶之下的老妈，他刚想转下去，老妈已经转过走了。

他叹了口气，算了，就这么着吧，亲戚怎么想怎么说怎么都无所谓了，他到他该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