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辰钻进被子里躺好了，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发现安赫没动，还靠在床。

“哎……”那辰小声地叹口气，咬牙用手在上用力搓着。

夜已经深了。

搓了没几下，后靠着的门突然开了。

半盒烟已经抽光，屋里有点儿烟雾缭绕，他想站起来打开窗给屋里换换气，但试两次都没能站起来，麻得完全没了知觉。

“没事儿了，真的，”安赫拍拍他的脸，手冰凉，“谢谢你陪我。”

“别了，比烟味儿都呛了。”那辰在鼻子面前扇了扇，拿过瓶子扔到一边，上了床。

“我还以为你看我没走会发火呢。”那辰靠着墙笑了笑。

“我给你倒点儿水。”那辰坐起来，一边一边想站起来了。

“上床睡吧。”安赫进了浴室。

“你也一样，”那辰站起来接过杯子喝了口水，进卧室闻了闻，卧室里的烟味儿比客厅重得多，“你嗓子已经烧没了。”

麻劲儿过了之后就是一阵阵的酸胀。

那辰放下手，靠回门上，沉默地又点了一烟。

定平静喜怒都藏在心里的安赫哭了？

那辰躺地上全都酸麻得难受，安赫停了一下才说完的最后一个字还是飘着往上去了，他听着心疼，但还是没忍住乐了：“你嗓子倒仓了么？”

“好点儿没？”那辰低下，他不会安人，甚至也不知这种时候问这么一句话是不是有点儿多余。

“你怎么坐……”安赫站在门口有些吃惊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而且大概是嗓子紧，一句话还没说完，调就变了四次，他顿了顿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这儿？”

“你先缓缓吧，”安赫弯腰按了按他的肩，“我没事儿。”

“嗯？”安赫抬起应了一声，脸上挂着水珠，满脸疲惫，眼睛还有些发红。

他直接把手机关掉，眯着眼狠狠抽了两口烟。

那辰还是安静地坐在卧室门外，屁和都麻了，腰也很酸。

那辰整个人都没什么劲，后的支撑突然消失，他直接往后倒了下去。

他在安赫上摸了摸：“睡么？”

“知你不会走，”安赫扯过巾脸，“洗洗睡吧。”

那辰跟进去的时候，他正把脸埋在洗脸池里。

“睡。”安赫点点，但还是没动。

“安赫。”那辰在他背上轻轻摸了摸。

“嗯，睡吧。”安赫说。

安赫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饮水机旁边一口气喝光了，又倒了一杯拿过来递到那辰面前：“喝点儿，抽一晚上烟，嗓子都快烧着了吧。”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有短信进来。

“你打着坐睡？

这种时候除了坐在这里保持安静地等待，他不知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早倒过了，”安赫清了清嗓子，“谁家嗓子奔三了才倒。”

那辰走进卧室的时候屋里的烟还在聚众狂欢，安赫坐在床靠着，拿着瓶空气清新剂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