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人这样答应着，同样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无心于继续毫无意义的活动和交谈，没有坚持太久，两个人就趁着都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或许，正是穆然的这点引了自己，而自己一直在无意识间寻找着这个男人的影子？”水云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如果是那样……难说我其实一直在爱着这个人？”“爱”这个字刚刚在脑海中出现，就被恐惧的水云天极力抹去了。

“也是，你的眼光一定不低……”男人苦笑了一下，低下了。

“伤害？你也知你伤害我了吗？”用愤怒来掩饰不安，水云天逃避着自己的心。

“我……结婚了……”对方似乎有些答非所问，水云天只觉得这样的回答是对自己的一种挑衅。

“你呢？过得怎么样？”男人好像本没有听出水云天的讽刺一样，用那双偶尔会在梦中出现的眼睛看着水云天，让水云天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正梦中。

“别开玩笑了，你要是凑合，别人还活不活了？”有人凑过来帮腔，水云天却好像本没有听见一样。他的听觉、视觉都只集中在了一个焦点上。

“是吗？我还没有……”随口这样接过了男人的话，水云天低沉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恨意。

得，你们两个那时候还相当要好对吧？”说话的人笑着看了看水云天。

“一会儿我想单独和你聊聊……”水云天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的酒量很好，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因为醉酒而在人前失态出丑。此时，他只是单纯想要借这杯酒来压下那在口窜动着，就要奔涌而出的情感。

“没错，的确是要好……”水云天冷笑着回答。

“我是因为什么，难你心里不清楚吗？”水云天偏过，在男人耳边用仅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低语。可以看到男人的明显一震之后，肩膀就好像得了鸡瘟的小鸡一样耷拉了下来。

“你……”男人的嘴微微动了动，慢慢低下了。

“你……”水云天咬了咬牙。“但你已经说了，就好像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向水里丢了一颗石之后就抬走人了一样……你有没考虑过水的感受？”水云天本来就姓水，这个比喻对他来说倒是恰到好。

“你呢？”半天之后，水云天几乎就要质问出口的冲动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寒暄。

“如果可以，我也情愿从来没说过那句话……”男人抬起，勇敢地捕捉住了水云天的目光。

“如果……那时候我的那句不成熟的话给你造成了伤害，我想认真地向你歉……”男人低垂着的让水云天突然想起了穆然。

“凑合。”看着那双坦然的眼睛，水云天只觉得心中有什么升腾而上，又哽在了口，那是压抑已久的怨愤亟待释放。

找了个安静的酒家坐下来，水云天在昏暗的灯光下点着了一支烟。在烟雾和朦胧的灯光的共同作用下，他那张富有魅力的脸看起来也显得有些不真实。“像你这样的人竟然能够结婚，还真是让人意外呢……”虽然本想说一些关心祝福的话语，但不知为何一开口就变成了这样尖酸刻薄的讽刺，让水云天也有些讨厌这样没有风度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