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元目光移过来，看着宛宛。

“发还母族之前，先五分尸了。”舜元的声音颇为冷酷，脸上刚刚点燃的笑意也没有了。

“她……”宛宛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不说什么，对现在的舜元都是没用的，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会看舜元脸色了，宛宛又蓦的想起三年前自己还什么都会说，什么都敢说的时候，不免也有些叹息，又看着人们忙忙碌碌的更换床上用的衾被、床帏，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只是那一刹，他觉得自己其实也并不如何了解舜元，有些陌生了。

“他这是为国捐躯，牺牲色相，好了吧。真是可怜啊，还得勉强自己去临幸一个美人，真委屈，啧啧啧。”春雨说着反话，把宛宛逗笑了，但是也只是笑了一下，便又开始愁眉苦脸起来。

这么一想通，宛宛便伸手去抓舜元的手：“她不喜欢你，我喜欢你。”

舜元脸上笑了笑，没说话。

舜元脸色很不好看，脸色发白，手握拳，手背上的青也已暴起。

直到那尸被抬走，舜元脸色才稍稍好看一些，只是手依然紧紧握着拳，不像是给吓到了，反而像是在生气。生什么气呢？宛宛想，啊，大概是对方宁愿死都不给他妃子吧？

宛宛又：“她不愿意陪着你，我愿意。”

此时宛宛又想起了昨天下午才认识的公主，便问：“她……她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位公主死讯传出去没多久，整个中的妖狐传闻又出现了新的变化。先是有人说看到晚上有个穿红衣裳的女鬼到游索命，然后就是妖狐和女鬼一起出没，再然后膳房那边出现了一些血被干的死鸡、死鸭。总之是有的没的一通胡说八。

宛宛靠过去：“她不知你的好，我知。”

舜元让使臣把那位公主七零八落的尸送回去后，两边毫无意外的又一次开战了。

夜，你也真是……”

舜元多少也算是受了惊，连日来半夜惊醒的次数明显多了些，中各个妃嫔都在墙上挂了弓弩以求辟邪，舜元也只有在宛宛，夜里才算睡的踏实。宛宛

那一夜，宛宛一直都竖着耳朵听着打更的声音，然而一夜都没有声音传来，宛宛觉得心中委屈，在床上辗转反侧，临到月亮快要下山的时候，宛宛才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可是没有睡一会儿，便就给春雨从床上赶起来了。宛宛正要撒下床气，忽然听见楼下也是一片呜呜泱泱的吵闹声，这才赶快披了衣裳在楼上看。

“舜元他……他……”宛宛意为舜元找借口

这话说的正常，听者却觉得莫名暧昧，舜元略带疑问的看着宛宛，宛宛忽的察觉过来，脸上一红，也笑了起来，却没有甩开舜元牵过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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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见舜元心情实在不好，便匆匆下了楼；舜元也实在是没有心情，看了一眼宛宛，两人便站在一起，一言不发了。

舜元一个人穿着寝衣，只是简单的披了毯子站在殿外，抱着胳膊一言不发。不久宛宛就能看见从殿内太监们抬出来一尸，上面还盖着层白布，仔细瞧那白布下隐约的型，显然是昨天下午还跟他们说笑的公主。春雨也是有些愣神，看了看便去楼下找人打探消息了，仔细问过了才知，昨天的那位公主趁舜元睡着之后，就服毒自尽了。舜元是早上才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