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知舜元心中烦躁，便想着岔开话：“陛下还是几件衣裳吧……不用织造局的人，臣妾动手替您吧，反正现在也是闲着。”

“你说”舜元不去看皇后，仿佛是耐着子等着皇后掷色子过程中的敷衍。

“不……不完全如此。”皇后有些迟疑，将色子放在一边，饮了口茶仿佛下定了决心才：“臣妾当时确实想要陛下脸上有光，圣名芳，所以便想到了猎白狐这一法子……只是那白狐是真的，不是将人推了进去，那白狐狸是我长兄带着家在山间猎了两个月才活捉的……可是如何会变成人呢？臣妾自从那位入之后，便一直都在想，如果他是人……这就算是放走了白狐，又何苦自己踩那兽夹子……恐怕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如果他不是人……那，那不就是当时的白狐狸成了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只听舜元冷笑一声：“我知的……不过就是郑家买通了那个传令官，让他将宛宛推到陷阱里，称他是狐妖，好出一番祥瑞样子，朕知了……不怪皇后。”

娥们听见皇后哭声，便立刻有大着胆子上来送帕子的，丁太监和司礼监的张太监本来就在门口候着，见这天家夫妻又吵了起来，便也来劝，舜元见皇后哭了，一时也有些无措，便抛下一句“明日再来看皇后。”便挥了袖子要走。

“其实……”皇后手执一枚色子，却迟迟不落：“其实，臣妾有件事情想同陛下言说……”

……若是下围棋，臣妾一定不如您呢。”

舜元又慢慢的将棋子摆上：“皇后还是与朕再来一局吧……”

舜元放下棋子，抬起脸，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又逐渐在他的脸上凝聚起来，怒极反笑：“皇后口口声声说这中有妖孽，连神监和司天监的人给朕的密报也知，那皇后知不知，这密报上可没说中谁是妖孽，如果这司天监的人跟朕说，皇后是妖孽，朕是不是也要把皇后拖到午门外杖毙啊？”

“今年春猎的时候……臣妾是背着陛下了些手脚……”

舜元看了一眼皇后，又听皇后：“我前几天听尚衣监那边说，您倒是给那位送去了不少大氅、冬衣的……”

舜元盯着棋盘上还剩下来的棋子，叹气：“只是皇帝并不全靠才智……”

“臣妾知天底下都在传，陛下的那位，就是狐狸变的，如今眼看着天下要大变，陛下为何不杀了狐妖来堵这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呢？臣妾认识的陛下，从来不是贪慕美色、妇人之仁之辈，既然有一劳永逸的法子，那陛下为何不用？更何况，神监和司天监的人也不都跟陛下说了？白纸黑字写着这中有妖孽，陛下当真以为让丁太监烧了，就没人知了吗？”

走时，原本艳阳高照的日已经换成了蒙蒙细雨，舜元抬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重重的了口气，对边人：“不回中殿了……去南书房吧，朕今晚在那里过夜

皇后听到这话，知晓舜元已经生了气，又听到他竟然连孩子也不顾，对她说着杖毙不杖毙的，一时心酸，便哭着：“臣妾要是妖孽，臣妾愿意立刻自裁，不用陛下口谕午门杖毙。”

“够了！”舜元脸色一沉，忽的看皇后脸上尚有余悸，便换了口气：“皇后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皇后恐怕还不知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