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一只手却在这时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轻柔，但严密。

意识越来越模糊，力气在指尖失，他很不甘心，都到这里了，难就这样重新沉下去吗？没入海底的沙当中，永堕黑暗吗？

浪花不断地拍打在脸上、嘴里、鼻子里，却实在是比憋在水里要好受得多。段末和温言的异能都已经完全透支，此刻又严重脱力，目之所及全是茫茫的海水，冰冷无情。

段末咬咬牙，他明白他们的力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看着远的海岸，他知因为冲击的原因他们离海岸的距离比之前更远了，若是再耽搁，很有可能大家都上不了岸。

段末觉得，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就算是游上了海面，也绝对游不到岸边。

空气拥挤着涌进肺，段末激烈地咳嗽着，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四周是翻涌着的大浪，天空还在下着雨，段末拉紧温言的手，在海面上起起伏伏，还得注意着不要又被一个大浪给掀到底下，不然到时候彻底脱力，可就真的葬海底了。

“淮安和诗雅他们会在哪儿……”段末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大声地呼喊了，在苍茫咆哮的海洋里，每个人都是渺小的，再寻找也绝对是大海捞针。

段末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心里泛起希望，凝住最后的意志力拼命往前划着。扑腾的双突然及到了一块坚的东西，他试着踩上去，才惊喜地发现，他们已经踩到地面了。

没有时间犹豫了，段末只能祈祷着他俩已经脱离危险了，自己和温言一起扶持着往海岸游过去。

实在是太远了，就像是海市蜃楼，拼命地往那里游，却怎么都无法缩小距离，刚游一段，就被海浪推得更远。他恨不得跃起，直接飞过去，却奈何无法使用异能，只能缓慢地在海里前行着。

似乎是在海里泡得太久，段末有点反应不过来，眼睁睁地看着温言消

所有的感官就像是倒放一般，在原本的四散飘落之后又重新回到了，再逐渐聚集到了手腕，他感觉到了温热，感觉到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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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人似乎也没多少力气，拖着他往上游，速度并不快，便干脆搂住段末的腰，嘴贴上他的，为他渡气。

段末感觉僵的四肢似乎有了一点点知觉，脑袋也在回，轻轻睁开眼，明明依旧没有什么亮光，却一眼就看清了面前的人——温言。

段末立刻往后看去，看到温言在海面的颅，刚想说点什么，笑容却突然僵在了脸上——一个大浪卷来，海面上已经看不见温言的影了。

他们的嘴相贴着，在冰冷的海水里竟然微微感受到了一点温度，段末冲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两人再次聚力，共同往水面游去。

像一个救世主，在四周蔓延的黑暗里，他就是唯一的光。

海浪很大，海水迷了段末的眼睛，他几乎没有看清温言的脸色，只知每当他有下沉的迹象时，温言都会及时地注意到他，然后托他一把，又重新带着他继续游。

就能看到的海面在眼里变得越来越黑，他强忍着酸涩，使劲眨眼，却逐渐被黑暗吞没。海水仿佛千斤重，全压在他的上，无法挣脱。

再长的距离也有走完的一刻。

温言了他的手，虚弱地说：“我们先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