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在研究所里躺了一天一夜，异能差不多恢复了一半，卿瞳的伤情也稳定下来了，却还没有醒。

血浆像活的蟒蛇，涌上来缠住段末的，把他往海中拉。

他刚想再四看看，最好是能看清那雪山的样子，但此刻血海之中开始翻涌，腥臭味更加刺鼻了，按说在梦里其实不应该有这么明确的感受，但他就是感觉到了，包括上次的狂风暴雨，他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疲惫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温言揽在怀里，上都被汗水浸了。

段末躺在沙发上，准备小憩一会儿，一闭上眼，疲倦感像水一样袭来，他觉得一点都不舒服，总是落不到实，梦里一直有黑色的光照着他，他想醒来，意识却总是回不来。

温言若有所思：“指引……？”

修复的速度变慢了许多。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我在你边……”轻柔的呢喃声在段末耳边低诉着。

同样的场景，依旧是那片海，不知是不是受了卿瞳血满地的影响，这次梦里的海居然是一片血海，稠的鲜血在翻着，剧烈的腥味儿冲天而起，有雪鹰划破天际，落下一片羽，段末似乎看到了远出一个雪山的尖，有些模糊，看不真切。

只是这样却还不够，紫光穿破了血海海面，向着昏暗的天空冲去。近了…近了…紫光覆盖在乌云之上，却似乎还是觉得不够，光芒越来越烈，就快要穿破云层，往更高的上空冲去。

段末眉紧皱着，很不安心的样子：“不对，我总感觉这个梦有很深的义，好像是在指引我什么。”

段末感觉这次的梦信息量有点大，最重要的地方在于，以往的几次尽有些变化，但主要都只是天空和海洋，而这次他竟然看到了雪山，不是不是特指，又或是偶然，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发现。

下一刻，这无边的海底有一层紫光亮起，穿破厚的血浆，直直地向海面来。

段末：“没错，是一大片海，我梦到过很多次

深海在咆哮，天空仿佛倾塌一般整个的压下来，空气如同碎刀片，一刀一刀割在肤上，段末在窒息中彻底地晕了过去。

温言顿了顿，扶起段末的脸，看着他已经半睁开的眼睛，轻轻舒气：“总算醒了，你睡了好久，后面一直在冒虚汗，手脚还抽搐，吓死我了。”

逐渐地窒息，他的手脚不自觉地抽动，耳边传来一声声焦急的呼喊，他感觉有人在拉他，把他从恐怖的梦魇中拉出来。

段末使劲挣扎，不过气来，腔快要爆炸，脑袋也充血严重，死死地盯着远的雪山，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段末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冰凉的脸轻轻贴在温言的膛上：“没事，了个噩梦。”

“怎么了…？”他开口出声，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温言的手放在他的后背顺着气：“别想了，噩梦而已。”

丧尸发狂时，研究所的人数不少，检查工作仍在继续，为了出现异常情况能够及时帮到忙，段末和温言都留在了研究所里。

他一直觉得这个梦似乎想要向他传递什么信息，他企图抓住这些信息，但每次的收获都不多，而梦中的情景在每次醒来之后，都会越来越模糊，他有点心焦了。

他想起来了，又是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