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钟盛凌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啊？怎么就瘦成了这副模样？

钟盛凌一眼就看到了贺向晨微微颤抖的睫。

男人背着对着贺向晨，就那么站着，什么话也不说。

刹那间，钟盛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欢呼，无数的焰火冲天而上，将他炸得晕晕乎乎。

他一出口，声音便是哽咽的沙哑。这一声呼唤，他不知酝酿了有多久，久到就连他都快忘了，当着贺向晨的面喊他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醒了？”

只有三个字。

医院外面的灯是不会熄灭的，照进来虽然有些昏暗，但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

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惊扰了自己的梦。哪怕是梦，只要能见到贺向晨，他也知足了。只是今天，这个梦尤其真实，让他忍不住去幻想，或许这并不是梦。

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

钟盛凌却领会了他的意思，连忙用手背掉眼泪，“我，我就是太高兴了。你等着，我上去找医生！”他温柔地看着贺向晨，像是看着他的整个世界。

贺向晨看着他离开，随即垂下眼，望向手上的驱魔戒。下一瞬，帝渊从驱魔戒里出来，却怎么也不肯回看他。

贺向晨眨了眨眼睛，他想让他别哭了，可惜他动不了。

贺向晨回归的时间是在晚上，长久的沉睡令他睁开眼睛都有些费力，但显然这得到了心的照料，至少他没有出现眼睛里全是分物的情况。

他无数次幻想过贺向晨醒来的画面，他会给他一个拥抱，然后把他接到家里去，告诉爷爷这是他挑选的媳妇儿。他会赚钱养家，努力给他最好的，让他离不开他。

贺向晨却知他在生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这还是它第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跟它说再见了，还有点舍不得呢。

他动了动指尖，手背上有输，他一动，针和连接着的塑料也跟着晃动，这一下彻底将守在一旁的钟盛凌惊醒！

贺向晨微微抬眼――他现在的力气也只能出这样的动作。他将钟盛凌的目光收入眼底，那眼中的不敢置信和小心翼翼，让他忍不住有些心疼。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颤抖了起来，“许，许默？”

他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天，也有可能是一年。这些日子里，这个傻瓜就这样陪在他边入睡吗？

“你答应我的，你到了。你没有死，现在你活过来了。”帝渊着嗓，也不肯回，

说完，他便狂奔而去。

但他的眼圈却一下子就红了。

钟盛凌从未像现在这样忐忑不安，他怕这是一个梦，一个他过无数次的梦。他眷恋这种在梦里可以见到贺向晨的场景，又痛恨醒来之后满腔的懊悔和失落。

却没想到，当贺向晨真的醒过来，他钟盛凌竟然只会没出息地掉眼泪。

在跟随贺向晨离开之前，它眷恋地看了一眼系统空间。

贺向晨心里百感交集，他还开不了口，只能眨了眨眼睛，用这个动作告诉他，他醒了。

从医生宣判贺向晨很有可能一辈子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就好了守着他一生的准备。他才不贺向晨是死是活，是正常人还是植物人，他只知贺向晨是他的爱人，是他要陪伴一辈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