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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动用全仙力斩杀了那只金甲夔牛，本是十分疲惫虚弱，可此时被这泉水一泡，倒又稍稍恢复了一些神，想来是因这泉水中灵力充沛的缘故。他正想就着这眼灵泉调息片刻，却听后水声一动，竟又有人走了进来。

长垣见他面颊上也溅了几点兽血，可或许是因为他相貌本就有些邪气，染上鲜血竟显出几分艳色，看得长垣微有些怔忪，很快便移开视线：“我去寻些泉水，洗洗上血气。”

魔尊似乎猜到他有此一问，勾起角微微一笑：“师父知的，仙界修行用的是养气纳元，我魔界却不用这么费事，只需享用血食便能进修为。方才那只金甲夔牛是难得的灵兽，总不好让它白白浪费，所以我吞了它的元神，现下已化回了魔。”他说着，又低看了看自己，笑，“眼下虽然法力平平，

魔尊知他素来好洁，点：“先前听东南方向隐约有水声传来，想来是有山泉。”

魔尊都不肯抬起，只鼻音重地呢喃：“师父上的味……很好闻。”他嗅闻了许久，才低低叹息，“我原先还以为再也闻不到了。”

长垣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若在从前他早该出声斥责，将对方推开，可此刻听他说话时又怅然又深情，心一时涌出千般滋味，不由便回去看魔尊的神色。这一回，却是微微一惊，只见对方面颊上隐约有血色暗纹浮出，周魔气也比方才重许多，不由急急转过来，问：“你方才还没有什么行，怎么现在突然……”

他的手还没摸到石滩上，后便是一热，是魔尊连压了过来，贴在他背后，手指带着泉水在他耳上一点，低低：“师父这里还有血迹没洗去，怎么就急着出去？”

此时此地，除了魔尊再无他人，长垣还没回，便已料得是他，又隐约闻见对方上有那夔牛的血气，猜想他也是过来洗浴。此事说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可他却觉得两人共浴实在怪异，摸索着便想从泉水中走出。

魔尊知他指的是方才自己独自引开夔牛之事，当下只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长垣只觉耳那里一点意微微发凉，脸上却是诡异地发，还没说话，便察觉对方的手臂拦在他腰间，在水中将他抱住了。他心下微惊，下意识便想要挣脱，却觉腰上更紧，竟是对方双臂都缠了过来，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同时在他耳边又低又沉地：“师父，让我抱你一会，我好久……好久都没有抱过你了……”

长垣微一点，又看了他两眼，确认他安然无事，这才转向东南方向走去。

长垣疑心自己上还有兽血的腥气，不由疑惑地低看向自己前襟，同时问：“你在闻什么？”

此时那纷纷扬扬的灰烬已渐渐散去，视野内隐约可见一点天光，他循着天光缓缓走去，果真在戈的石滩上寻到了一眼清泉。那泉水色泽白，因周遭有火山的缘故，竟还十分温热。长垣先是就着泉水洗去手上和脸上的血迹，而后察觉上也腥味重，索起走入了那眼温泉洗浴。

起少微剑，向着魔尊斥：“下次不许再自作主张！”

他说话时声音微颤，竟有些恳求的意味，听得长垣心里没来由地发，一时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任他这样抱了自己一会。对方安静了片刻，又垂了过来，将脸埋到他颈间，低低嗅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