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炎在云端上眼睁睁看着那两人在青石上纠缠成一团，不由心中一阵乱。又抬去看长垣，却惊讶地发现对方已经收起少微剑，只负手站在那里，目光飘忽，像是若有所思。

书生却不许她逃脱，抱住她窃窃在她耳畔：“小生恋慕姑娘久矣，可惜长久以来，姑娘只肯在小生梦中出现，直叫小生魂牵梦萦，神思颠倒。”

长垣笑着摇：“那凡人在装睡，你难看不出？”

书生双目极是明亮，低紧紧看着怀中的水妖，扬一笑：“果然是你。”

长垣却伸出胳膊，阻拦了他冲下去的动作，闲闲地摇了摇：“什么人阳气，她是在与那人亲吻，”而后又看了徒弟一眼，似笑非笑地，“亲吻就是喜欢一个人时，便忍不住与那人缠绵缱绻，这些皆是凡间私情，你想是不懂。”

书生笑意愈发张扬：“我知，你只肯在我睡着时偷偷亲我，摸我，是怕吓到我，是不是？”他说着，又深深亲吻下去，在齿间呢喃着，“我怎么会被你吓着，五岁那年的事我都记着呢，我的好姐姐，小生从来不曾忘记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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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炎也正在疑惑此事，他先前有些心绪恍惚，然而终究还记得下界来是为了斩除妖魔，便定了定神，又重新看向谷中。却见那青石旁的水潭忽而水波翻涌，竟有一妖气冲天而来，他心下一凛，忍不住就去看侧的师父，却见长垣面色凝重，已执了那把寒光凛凛的少微剑在手中，却并没有立刻按云下去，只是低看着那面水潭。

昭炎一愣，又低看去，只见那青衫书生被水妖亲吻时，睫微微颤动，似是在极力忍住笑意。水妖已察觉他气息不对，微微抬起来，正想撤退回水潭，却忽而被那书生伸臂抱住，翻一，将她压在下。

书生却也不用她说出话来，便已明了她要问何事，低着点了点：“我日日来山谷中看书小憩，就是为了等你。”

那水妖面容十分秀美，此刻却像是受到惊吓，脸色有些惨白，一手便要推开他，想要回水潭去。

昭炎红着脸看向他，又结结巴巴：“可……可是人妖殊途，那凡人万一醒来，岂不是要被吓坏。”

衫的人影，手中执着一卷书盖在脸上，像是正在小寐。他犹豫了片刻，皱眉：“师父，那人好像不是此间的妖物。”

昭炎还未看过这样的情景，一时脸都涨红了，沉声：“师父，那水妖好像在人阳气，我们这便下去，斩杀了她！”

那水妖听得一知半解，睁着一双无辜眼眸望向他，低低：“你……你……”她嗓音轻盈，却咬字不清，像个牙牙学语的孩童。

长垣也看见了那个青衫人，微一摇：“他不是妖物，看模样像是个凡间的书生。”而后又有些奇怪地自语，“只是不知，这山谷中人迹罕至的，他为何会独自在此。”

又过了片刻，那水波又渐渐平息下去，水面有一圈波纹向周遭漾开来，却是个人影从水下缓缓浮出。那人黑发如瀑，穿着一袭薄衫，因被水打得透了，衣衫紧紧裹在上，出玲珑的形，却是个女妖。她轻手轻脚靠近那方青石，而后悄悄伸出手去，将那书生面上的书卷揭开，出下面一张端方清的面孔。她又垂看了对方好一会，这才俯下去，浅浅亲吻对方的。

水妖神色更是慌乱，又：“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