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溪听见他口中毫不遮掩的嫌弃之意，脸色忽而变得煞白，足下一空，险些便从天上跌落下去，还是允商拂尘一扫，将他拉上云来。

允商听了这句，又皱起眉：“你说的修炼，是再去采人元阳么？”

“是……是玉阳真君。”舒溪提起这个名字，便又涌起满腔委屈，将缩在下呜呜哭了起来。

小狐妖被他破心思，微有些讶异，而后又是欢喜又是羞涩地点了点。

愫兮不知刚从何采补回来，满脸餍足慵懒之色，走到中却怔了一怔，而后惊：“这是何的仙气，怎么如此熟悉？”

小狐狸扭过脸来，呜呜咽咽将这一日夜的事一一出，待他说到玉阳真君直言在他眼中凡间狐妖与蝼蚁无异

“你……”舒溪一时气极，眼眶都泛了红色，一连落下好几颗泪水，最后恨恨扭了去，“我再也不理你了！”

愫兮听见“玉阳真君”四个字，脸色变了几变，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在榻沿上坐了下来，顺了顺弟弟背上的：“究竟怎么回事？”

话，神色又冷淡得要命，以为他是嫌弃自己法术低微，委屈地抽了抽鼻子：“上仙，我……我眼下行是很低微，可我以后会努力修炼的……”

舒溪却又眼巴巴地望着他：“如果我真能位列仙班，到那时，可以去找上仙么？”

允商听到此，几乎怒极反笑，问：“你想与我结为仙侣？”

他见舒溪脸色难看，又：“怎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你们凡间妖族也有婚，难不成就如此随意，与那草叶蝼蚁也可成婚么？”

她在四连连嗅闻，最后找到石榻上，只见弟弟团成一个团缩在那里，上还有些残留的仙气，周遭涌动的妖力也比先前强出许多，竟像是高过了自己。

舒溪听到此，脸色愈发苍白，连嘴也哆嗦起来：“原来在上仙眼中……我这样的狐妖，就像蝼蚁一般么？”

他说罢，一个纵，驾了风回到紫云去，气鼓鼓地化了原形，躺在石榻上生气。没过片刻，又听见几声熟悉的笑，有人莲步轻摇地走入中，正是他姐姐愫兮。

允商早已看出他本惫懒，并不信他会真的去修求仙，也不知他说这番话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只冷冷低看他。

舒溪听出他话中嫌恶的口气，慌忙摇：“上仙要是不喜欢，我再也不去采人元阳了，我……我可以学着修，上仙不是说我骨不错，如果潜心修，说不定有一天也会修得仙么？”

允商却是面色如冰，冷冷：“我们灵台弟子素来摒绝七情六，不结仙侣，”他说到此，忍不住皱起眉，“再说，就算我要结下仙侣，又为何要找你这样的凡间小妖？”

舒溪白皙的脸颊上忽然浮现两抹红晕，声：“我想跟在上仙边啊，最好每日都能见到上仙，听说仙界也有仙人结媒相，称作仙侣，我跟上仙……”

愫兮连连惊叫：“你好大的胆子！到底撞见了哪位神仙，没把你打得魂飞魄散么？”

允商眉微皱，看了他一眼：“走兽虫蚁，皆是凡间生灵，在我眼里确实没有什么不同。”

允商冷冷：“找我什么？”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慌忙用长长指甲在舒溪背上掐了一把：“你这小东西，莫非真采了个大罗金仙不成？”

小狐狸依旧是团成一团的姿势，闷闷“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