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有些惊讶，不由问：“这是什么法术？”

云泽见他形高大，却偏偏拈着一块小小的点心发愁，一时觉得好笑，然而笑容还未显出来，却又慢慢敛了回去。他察觉到魔尊提起这些旧事时，眉宇中不自觉显出无限眷恋，想来他们从前是极其亲近的，可却偏偏又不肯直言相告他的份，倒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云泽呆呆地看着他，他自是喜欢这竹篱，也喜欢这青石桌凳，就连院前起起伏伏飞过的杨花他都喜欢，可他听着魔尊口中所说的事，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仿佛他说的是另一个陌生人的事。

云泽心有些紧张，他还记得不是冥界还是仙界，似乎都对这位魔尊不大欢迎，不知此刻是不是有人追到这里来找麻烦，忙向他问：“发生什么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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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奇怪地抬看去，只见方才还晴好

“蜘蛛？”云泽愣了愣，立刻看向四周，“是什么样的蜘蛛，我怎么没瞧见？”

破旧的茅草屋，说是屋子，其实连个凉亭也不如，四面墙被风刮跑了三面，剩下一点屋也是稀稀拉拉，摇摇坠。我们那时恰好路过此，你说这里景致极好，倘若稍加打理，倒是个闲散躲懒的好去。后来……”

魔尊稍稍愣了愣，又拈起一块看了许久，喃喃：“想来便是什么蹄糕，要么就是山药糕，”他低苦笑了一下，“从前你跟我提起过很多凡间的点心，后来我按着记得的名目，让这里的山神土地们制了一些，可却本分不清它们，总之，许是甜的吧。”

魔尊点了点，将手伸到青石桌面上，轻轻叩了两叩，却见那青石桌上忽然幻出一金光，而后竟蓦地现出两盏温茶来，还有一碟雪白细点。

他说到这，脸色忽然暗了下去，过了半晌方：“后来发生了很多事，等我再来此时，已过去了几百年，那座草屋连灰尘也没剩下，倒凭空多出了这条山溪，我便在山溪旁，将这间屋子重新建了起来。”他顿了顿，又抬看向云泽，“这圈竹篱，还有这青石桌凳，皆是我揣摩着你的喜好添的，你……觉得如何？”

云泽轻轻摇了摇：“我倒不饿，只是有些渴了。”

魔尊却只是保持着仰望的姿势，带着恍惚的笑意：“要下雨了。”

魔尊淡然一笑：“这不是法术，我只是唤醒院中栖息的蜘蛛，让他奉上茶点而已。”

他在心里猜测了许久，却始终理不出什么绪，只好闷闷地拿了那碟点心来吃，糕点倒很是清甜，可他吃在嘴里，又好像没什么滋味。他闷闷吃了一块，这才想起从方才开始，魔尊便一直没有再说过话，不由抬向对面看去，只见魔尊微仰着，正望着天空出神。

魔尊见他脸色茫然，知他果真毫无记忆，不由苦笑了两声：“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如今你能与我一起坐在这院落中，我已经很知足了。”他顿了顿，又忽然想起什么，“我们自离开魔界，你就一直不曾饮食，现下应该有些饿了吧？”

云泽听说，便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只觉这茶微苦微涩，却又阵阵回甘，与从前饮过的仙茶大不相同，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评价，却又好奇地看向那碟点心：“这是什么？”

“一只小妖而已，他平日里不会现，只在此些看守打扫的活计。”魔尊说着，将一盏茶推了过去，“这是凡间的野茶，不知你如今还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