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转过，在一个木桶后面屈膝跪下，却不料实在经不起那一刹那钻心蚀骨的痛楚，一个踉跄往前倒去，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却是撑在了一个木桶中。

易舒云抬，眼里有些小心的讨好，“只是……怕您生气，想着多罚一些……”

“跪着挨怕你不住，”君宇眉间肃然，是为师者的垂范之姿，也是训诫者的严厉之态，“褪衣，伏在书桌上。”

君宇自然看到了他的坦和驯服，也看到了他修长的双上自双膝到胫骨甚至到脚面上泛着的青紫淤痕——十日跪省，自然伤上叠伤。

桶里有水，水底有细小的颗粒——那是没有化的盐——这本就是一桶得化不开的盐水，用来泡一把每一都有拇指细的桦树条。

“给我解气？”君宇冷笑，打断，“你怎么不一天跪上七八个时辰，我岂不是更解气？”

“今日跪省过了？”君宇早就察觉了易舒云的不对劲，这会儿心绪稍平，才终于开口问。

（五）动君三问（上）

不是他没有羞耻之心，而是内心里，有比羞耻更重要的东西。

一甩，锐利的破空之声带动轻微的气，几滴水溅在他膝前的地上，易舒云的心狠狠一滞。

“谢先生……”易舒云感激地看看君宇，踉跄起，将下衣褪至脚踝，掖起外袍衣摆别在腰间，继而伏在有些冰凉的书桌上。面前，是他给君宇煮的茶，犹自散发着微微的余热和清香。

“第一个问题，”君宇将手里未干的桦树枝抵在人后之上，成功地引起肉上一阵细密的疙瘩，“李崇德第一份奏折参你不务正业，请问易城主，你都在什么？”

衣袖了，易舒云狼狈地从桶里伸出手，另一只干净的手悄悄掐着大上已然青紫的肉，勉强自己直子。坚的牙齿抵着下，仅这一会儿，又是一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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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都多花了一倍的时间反省，那我们就来好好说说。”君宇终于放下书册，站起，绕过书桌之后从木桶中抽出一滴着水的桦树条。

“两、两个时辰……”

“第一个问题，”君宇将手里未干的桦树枝抵在人后之上，成功地引起肉上一阵细密的疙瘩，“李崇德第一份奏折参你不务正业，请问易城主，你都在什么？”

桌上——手可及，不远也不近。

“是……”

“回先生……”易舒云感受着后的凉意，丝毫不敢耽搁，“之前有先父的仇家找上门，舒云不堪其扰；李崇德此时找我剿匪……舒云就……拒绝了……”

“因私废公？”君宇的声音顿时冷了三分。

“跪了多久？”

君宇皱眉，眼底有疼惜，但是很隐晦地隐藏在薄怒中，“跪省的规矩不用我给你再强调，你折腾自己给谁看？”

枝条是他自己砍的，盐水是他自己泡的，而最后，这一切都将用在他自己上。

易舒云抬眼看了看书房角落里的烛光，似是被刺痛了眼睛般闭了闭，开口：“舒云知错……呃……”一声极尽痛苦的哀伴随着桦树枝破空的风声被

“舒云不敢！”不爱惜自己、自伤自苦从来都是君门大忌，这一次他每日多跪一个时辰，也不过是因为同样的错犯了第二次，他自己心里过不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