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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火面无表情地说，“请叶总回去。”

似乎他无论相信谁最后都没有好下场，很多东西早已不是他单方面地自认问心无愧就有用，无论嘴巴上说得多好听，变卦的终究会变卦，害你的还是会害你。

湛火眯起眼，“你再说一遍。”

湛火没有血色的脸抬起，沉默中带着无助，不过他终究倔强，眼睫微闪，出一点笑意，“叶溯，你走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答应你。”

他有点窒息，指尖勾着领口向下拉，鼻尖向外凑，仿佛这样就能闻到凉爽的清新空气。

“方优死了，他那个小情.人发疯一样四找人垫背，现在外面都在传，孟子清失，你湛火才是文游枕榻之侧的大红人，他的真爱！”

其实某种意义上，湛火并不是对文游无所图谋。自从他和文游关系渐渐和睦，他不止一次曾经想过让文游帮他，可最后终归忍下来。

湛火不是个挟

湛火小心地下床，慢慢地挪到床边，费力拉开窗帘，肩膀靠着高高的窗棂，下巴搁在窗台上看着屋外的雪景。宽阔的庭院里铺满厚厚的积雪，远是高大笔直的树木，叶子掉光了，只剩下被雪花覆盖的枯枝。

如今趁此机会，倘若能够帮他这一次，文游总不会拒绝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两人僵持不下，湛火摁下床铃，守在外面的佣人打开门。

叶溯冷声“你这伤是为了孟子清才受的吧，还有你的脸，得跟屁.似的，你就算救了他的心肝，他到来还是甩你耳光，你以为你算什么，你在他这种人眼里一文不值！”

湛火的脸色陡然沉下去，像是周防备得严丝合，只留一个后背给别人，却被人一拳打穿膛一般闷痛，只留下血淋淋的窟窿。他紧抿着，全被千斤的枷锁压得不得动弹。

他这几天一直很担心文游真的喜欢上他，如果不是，那就再好不过了，虽然现在的境艰难，可总比面对他人情谊这种大麻烦来得好。

人心为什么总是这样的？

叶溯发般地冷哼，“他把孟子清送到新加坡保护起来，留你在这儿当替死鬼呢。”

一定要想个办法活下去，他想，这一次扛过去，就求文游帮他查那件事。

没来得及南去过冬地鸟雀不时在光洁的雪面上留下点点痕迹又迅速飞走，也不知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文游个王八，好不容易不是喜欢他，原来是把他竖起来当靶子，湛火想到这一点，不知该喜还是悲，虽然被人欺骗利用真相让他难受，但心底如释重负。

湛火淡漠地看着他。

叶溯看着他淡淡的笑容，莫名觉得心底极为焦躁，像是干涸的土地上不断地冒出暑气，蒸得人又绝望又愤恨，他勾起角，“小湛，你不要死鸭子嘴了，难受失望就告诉我。”

叶溯看他脸色骤变，快意之余感到莫名的隐痛，不过他极快地忽略掉这种感觉，用一种恶劣的语调，“小湛，你坏就坏在刚愎自用，以为谁都对你以心换心。”

湛火微愣，笑容更大，带着不屑，“那你不如让我死在这里。”

他不禁在心底问自己。

眼睛此时变得通红，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他给了你什么？信任？爱情？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