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我在想我们小时候的事。”

他轻声说着，顿了一顿，有点艰涩的：“你刚才也是在骗我吧……你是想让我为你担心，对不对。我知……你一直都对我……你对我……一直都不会变。我知的。”

我心下又是惶恐又是担心，问：“师哥，你怎么了？”

苏澈勉强笑了一下，想抱住我，手却无力的垂了下来。我这才觉察到他的襟前有大片粘稠的迹，甚至都渗过我的衣服了。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我颤抖的伸手去摸，只觉如晴天霹雳一般。四支羽箭在他上穿而过，都是致命的位置，只出一点点冰冷的箭。

他从来都不会说自己痛，自己难受，他只是习惯忍耐而已。

苏澈的双瞳显得恍惚而涣散，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微微一笑，却不知为何，那笑容显得十分忧伤，眼睛却像是在憧憬什么一样。

我低着：“不是的……师哥，我已经改正了。”

我按着他的口，不知怎样才能减轻一点他的痛苦。四支羽箭仿佛是刺在我的心上，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他受了伤，那样危险的境地，我在他的保护下安然无恙，而他却像从前一样独自承受伤痛，在无求援的情况下默默忍耐。

苏澈面色更加白了，过了好久，依然只是沉默着。

我呆了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还是那年师父要我们拜访各大门派的时候，路经江南，我对苏澈说过想同他多玩几天的话。只可惜这个愿望后来再也没有实现的机会。没想到苏澈会一直记得。

小时候的事，真是又是遥远，又是近切。那时候的自己很简单，天天同他在一起，只觉天经地义，亦将天长地久，从不知烦恼。莫名的情愫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觉走在他的后，非常想保护他，又非常想让他来保护我。许多年过去，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感情的对象变成了另一个人。喜欢被他保护着，更愿意义无反顾的保护他。

“师哥，师哥……”我哽咽，“我现在就去找人救你，那个神医现在还在浮剑山庄，我这就去叫人，你一定要撑住……”

我惊：“师哥，你受伤了？”

“师哥，大师兄。”我叫他的名字，他过了好久才攒足了力气回应：“其欣……”。心好痛，痛的几乎像是撕裂了一样。

第七十九章

会负责到底，至少改到自己满意为止（大家不要PIA我）我很感激给我提意见的大大，你们的话永远都是我最珍惜的，不是骂也好赞也好。

苏澈说：“小时候，你常常会闯祸，更常常会撒谎、骗人……”

我有点羞愧，也不知是该低认错还是该点称是。

“可是现在回想想，你撒谎总是为了更让我担心，闯祸也总是为了让我更多注意你。是这样的吧？”

“……我记得……你说过要再去江南玩，你说要去钱塘府，还有燕子坞……我也答应了一定会带你去。不如我们就去江南，你一定会很喜欢那里的……”

他轻轻收紧了手臂，将我揽入他的怀中，我紧贴着他的口，这才闻到一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