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回来，”陶双尧叹了口气，“回不回来都差不多。”

等你们麻痹。陶双尧捧着一堆单子，在心里暗骂，这他妈日子能不能过了！还不如回他亲生父母边当厨子。

2022年7月12号，天气雨，气温23摄氏度。

今天是苦专享的日子么？不想看到的一起来？

睡着的瞬间他就觉得坏了。他很怕睡觉，要是和正常人一样个夸张虚拟噩梦就算了，他那些噩梦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是想忘都忘不了的东西。

“我我我！”好的，教学的。

“等你！”他们齐齐地说，然后散开了。

值大夜，不归。

他这边撑着伞下车，下一刻就有育的人疯了一样扑上来：“陶先生，求发物资啊！！”

陶双尧坐上无人驾驶的车向外走。他现在在盖亚学院后勤当，什么鸡蒜的事最后都要他来。其实他是想只食堂那片的，但是学院刚建起来就建得很大，很多事没有信得过的人来，本放心不下——据说陈予白当年渗透进盖亚学院，就是从后勤开始的。他作为陆潜的大哥，不能看着这种悲剧重演。

“还有我！”食堂的也来了。

陶双尧分分钟爆炸。陈琦他爹干什么不好，非把货币取消了，现在信用货币也没有一个统一的，兵荒乱一团糟，最终的办法就只有最原始的以物易物。

陶双尧长一口气从记忆里挣出来，下意识去看天气。外面的阴雨暂停，云层积压在一起，随时会再下雨。他又看了一眼空调，睡着的时候压住了遥控，导致温度太低了，所以才会回到那个时候。他合上电脑，心里又骂了一句。

他把那些单子收了收，去食堂吃饭，总算看到了两三天没见的陶恒欢。他面前放着一碗麻辣，吃得嘴通红，镜片后的

策勒这雨下起来没完，他还不知要看多少遍那个痛苦的瞬间，明天晚上一定要把空调好好弄弄，远离那个温度才行。

“下午一点，游泳池等你！”

其实回不去。他爹和他妈早就带着当年顾清给的钱去了乡下买地，不知现在过得有多么逍遥。

打盹的短暂间隙，他梦到了他还是个婴儿时候的事。天阴得可怕，刚生产后的妈妈抱着他在半人高的草地里来回走，那些带刺的草尖在他初生的肤上来回划着，而她一直哀哀地□□，发出没人想听的贫穷哀叹。她屡次想将他放下，又抖着手抱回怀里，反复几次，远开过来一辆车，有车灯扫过，短暂的光落在他红的上，妈妈看了一眼，抱着他跑回了家。

他妈。”陶双尧看着窗外的雨，又骂了一句。

“你把本子给我，我下午给你弄好。”他忍着脾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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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出门手表，陶双尧出门温度表。他扯着一边脸嘲笑了自己一下，套上子出门上班。走到玄关的时候，发现大门上贴着陶恒欢留下的便签——

他是个非常苦的出。他爸妈是偷渡客，家里好几个孩子，养不活他，又不得不养着他，他脾气又不好，不会说一句话，所以他就是他爸妈辛苦工作外的调剂品。小时候有个段子——吃饭睡觉打豆豆。他就是那个豆豆，还是金刚豆，打了三四年，也没打坏，连一次医院都没进过。

想这些陈年谷子百年糠什么用没有，该干的活还是得干。陶双尧弄了一上午，累得抱着那叠纸在椅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