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似乎有点长大了。他语气里的那种自豪，仿佛胳膊上的不是块，而是士兵受难的勋章一样。

“我们现在回家吗？”里昂悄悄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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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摇了摇：“我凌晨还要飞去敦。”

“再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小孩细微急促的呼近在耳畔，顾清并不习惯和别人如此亲昵，却知不可以拒绝和他分开许久的孩子。他偏过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另一手拎过他的书包，带他上了楼。

“工作，一直在努力的工作。”

威利斯家的客房曾经贴着顾清的名字，现在那张旧的被取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咆哮的狮子的图片。

顾清一直在听着他说话，一面点，一面将他收拾起来的东西又一次摆出来。

“不了，一杯咖啡，谢谢。”顾清对他说。

“进来说，当心放进来蚊子。”威利斯在他们后说了一句，去了厨房，“吃个煮吗？”

“爸爸。”

“哦，”顾清点点，“我小时候学游泳的时候是我师父教的，他直接将我扔进大海里，还是威利斯将我捞了上来。”

“那你要走了吗？”小孩攥紧了他的衣领。

“真好，”里昂搂住了他的脖子，“我很想你。”

顾清打开橘黄的夜灯，也躺在毯子上。里昂等了一下，将眼睛睁开一个小。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顾清的脚尖，他的爸爸穿着一双灰色的格袜子，是他们两个逛街的时候买的。

“想买什么？”

屋子里的摆设还是和顾清小时候差不多，他将里昂放在了床上，给他脱了外套和鞋子。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离开威利斯所在的环境以后，里昂明显更放松了。他一直向顾清说着他这几天的生活，语速比他们分开之前快了一倍。

顾清想和他说点的，却发现无法讲明白。他从床底的抽屉里拿出一条毯子铺在里昂床边的地毯上，又摆了一个枕，出要睡觉的样子。

“你这么乖，已经在帮我的忙了。”顾清将他抱到他自己的枕上，“躺好，闭上眼睛睡觉了。”

“里昂很棒。”他停下来的时候，顾清表扬他。

“嗯？”

“威利斯也捞我了。”里昂对他说。

“我这几天住在这里。”里昂介绍。

“威利斯的邻居家里有一条小狗，很喜欢和我玩，我还看了电影哦，还学了很多汉语，我会了一首诗，讲鹅的，冷的时候我都会穿外套……”

“我暂时不走，今天晚上在威利斯这里陪着你。”顾清轻拍拍他的后背。

他拖着包回的时候，已经认定顾清不会来接他了。就像他偷偷去他的实验室，站在他面前，他也没看到一样，他工作太忙，也许已经将他忘了。除了担心他把他忘了，他还担心顾清像他的父母一样“死掉了”，变成只会在他睡着的时候才来看他的一个影子。刚才他抱着他上楼，给他收拾东西的时候，里昂还觉得眼前这个顾清并不是真的，他上没有一点两个人在一起的痕迹，直到看到这双袜子的时候，他才有了一种真实的感觉――顾清真的按照他说的那样来接他了。

“你呢？最近都了什么？”

“我想帮你的忙。”里昂认真地对他说。

顾清不知小孩的思维如何跃到这个地方的，他轻笑了一声对他说：“嗯，你好好睡觉。过几天回来

“那我们是一样的。”顾清对他笑了一下。

“给你买一双新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