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总是古古怪怪的。”

“他又出去捕猎了？这真让我感觉不舒服。”

维尔开口说，指了指一片旁边的空地。

他很清楚自己记得没错，它们灰褐色的羽曾经在那片沙地上凌乱飘落。

但维尔却毫无所察，直到艾利克斯伸手打落那燃烧殆尽的树枝，他才回过神来。

“不用在意，那一定是哈拿它们去诱饵了，新鲜的血肉更容易引诱那些猎物的。再说毕竟有更好的食物时，人们总不会想吃烤林鸮。不是吗？”

蓝色的墨水慢慢地晕染开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成一团，最后进黑暗里。

希望的光芒仍然没有离弃我们。我愿为此感恩，庆祝，并且祈祷。】

艾利克斯的语气依旧懒洋洋，他浅浅地打了一个哈欠。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维尔微微张开了口，他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某种思绪闪电般闪过他的脑海。他又停住了。

他更加凑近了一点维尔，把他揽在自己怀里。

他停下了手下的钢笔，右手的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发出清脆的声响。

艾利克斯直起来，嘴角抿平，难得没了平时总是微笑的样子。

【不必为未知而恐慌，你的眼必见王的荣美，必见辽阔之地。】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着从帐篷外面入的光线颜色渐渐黯淡下来，最后仅剩一抹浅浅的白，凝在帐篷侧边，垂而不落。

只此简单的一句话语，而后那行字迹匆匆就此结束。

维尔继续向火堆中着树枝，火苗蔓延而上，几乎要烧灼到他的手指。

【怎样离开这里？】

维尔用手指拨弄了一下一旁堆积着的树枝，随意从里面抽出一，丢进火里。

我们及时吃完的野兽尸已经开始发臭，我们不得不把它们随意丢进茂密的树林。

一旁的艾利克斯冲他懒懒地打了个招呼。

没有打开帐灯，他单手摸索着单薄的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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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的停顿后，他的指尖轻点，翻过浅色的纸页。周围很安静，这让他翻动纸页的声音更加响亮。

他们没再说话，火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嘈杂声响。

我们是否已经被神灵遗忘？在这不为人知的寒夜里，这片空寂无人的荒林里。

他小声嘟囔着，没有再看向维尔，伸长手臂拿树枝戳了戳一旁那只已经死去多时的野猪。

哈不在，一旁的地面上，一只半大的野猪侧翻在地，厚实的上有几个血不止的口子。

维尔的右手肘抵在左手手背，曲起的手指合拢在耳侧缓缓敲击。

生命的消逝有时候的确很简单，这些看似自由的生物同样被死亡所束缚，无法逃离。

“可我们毕竟需要食物。”

他把本子藏在自己也看不见的黑色里。外面完全昏暗下来，篝火的亮光闪烁着映照进来，投下影子。

但是至少我们还能在这里取，能看着这似乎永远也走不出去的树林，仍能感受到冰冷和温热。

“我记得那里原来应当有两只林鸮。”

“没什么，只是有些痛。”他最后只是这样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