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源挨批的时候，夏山在旁听着，也受益匪浅。

夏山颇为无语地看着顾清源矫捷的姿态，“梁长，你们不打算救它吗？”

这棵棕树是他们上山后见过最大的了，但是他们靠近时才发现在树早就被钻空，很多须都枯萎了。可分明是枯萎的树，其树丫沉沉地坠着果实，一颗颗饱满厚实。

“师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梁泉站在他们后，“此树试图化形，失败后散去浑魄入果实中，这些果实与你们而言是大补。”

山城和高是山还是有段距离，约莫需要大半天的脚程，一路上梁泉也没有闲着，而是开始考校顾小士的功课，以前在三元观内需要早晚课，出来后顾小士可比以前懈怠多了，一路上被梁泉点出不少小病。

顾清源不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

“此乃命数，既熬不过化形，自然陨落。”梁泉淡声，“这

顾小士因为梁泉的话沉寂了一刻钟，然后又跟着夏山开始漫山遍野地撒欢儿。

顾小士的声音从远远出来，带着一丝丝急切，但因为小纸人那没有特殊的反应，梁泉也不担心。

这是棵巨大的棕树，十几个人都不能围绕它一圈，应该经历了成百上千年的光影。说来草木应该是最为安分的了，一扎便是长久的时光，人生百年于草木而言或许才刚刚度过幼年期，活成几千年的老妖怪后再懵懂化形的也不是没有。

梁泉颔首，“但凡名山，向来是灵气富足之地，在这里修炼的确事半功倍。”他看着正美滋滋的顾小士，“但是在这里久了，出去后难以适应。”

高是山草木郁，因为灵气的缘故，这里数十丈高的树木比比皆是，要不是还有条勉强算是山路的路，他们上山寸步难行。

梁泉本来就是带着他们来见世面，也没有约束他们，反而是让小纸人跟着他们一。小纸人本来就格活泼，当即也跟着顾小士他们撒欢儿。

传说中高是山，童戎山，陆山各相距三百里，各有不同，各有特色。这高是山上便是草木较多，危险较低，梁泉才会带着两个少年来这里。

等梁泉顺着感应过去，就见顾小士和夏山两人一同蹲在一树荫下。

连平时沉稳的夏山也不住点赞同顾小士的说法，“本来走了这么久，该感到倦怠才是。但是不知怎的，总觉得轻快。”

梁泉只消感知小纸人的位置，就知顾清源他们在何。

“师兄――我想在这里定居！”顾清源从内的某些反应感知到了好，顿时笑眯眯地蹭在梁泉边，“这里好舒服。”

顾小士当即就抛开那莫名的感春伤悲，高高兴兴地爬上去摘果实了。

三匹暂时交给客栈看，又添了点钱后，这才带着顾清源和夏山离开山城。

高是山毕竟是传闻中的名山，哪怕在普通人感觉中不过是五岳之一，但实则蕴的灵气可比外界多上许多，顾小士刚步入这里时就瞪大了双眼。

顾小士有些难过地说，“师兄，它是不是要死了？”

梁泉并没有藏私，偶尔夏山发问时也会悉心教导，到了下午时分，他们开始靠近高是山。

顾小士刚才的感伤和现在的高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