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睡着了，那条灵活的短小尾巴还在不住的摇晃着，梁泉也没去理会，只是垂看着小纸人的模样，轻手轻脚给它治疗。

赑屃对他并没有任何伤害的意思，这点梁泉感受得很清楚，倒是没有一点害怕。

“你不该希望他来接你？”赑屃嘟囔了句。

小剑在梁泉边嗡嗡动了两下，还没怎么动作就被梁泉给按住，“当初说不要理会阿摩的是哪个呀？”

梁泉语气温和，“阿摩就是阿摩。”

赑屃睁开眼，圆溜溜的眼睛中是跋涉世事的沧桑，“我倒是想看看，这人间帝王的能耐。”

他梁泉，只是个过路人。

梁泉摇，敛眉安静地说，“贫无需阿摩来救，他也不必来救。”

梁泉把小纸人收回衣襟内的小袋，唯有小剑

轰隆声起，赑屃从这走到那，然后才在中间趴下来，梗着脖子说，“离他远些，他命不久矣。”

他回观察了这大小，发现这里乃是顺着泉眼往下，最后牵引在大云山下。远远看来，就像是赑屃背负着大云山一般。

赑屃得意地摇晃脑，“当初你那老不死的师傅最终还是我给凑成的，不让人呸呸呸，不让我掌掌眼怎么能行呢？”

梁泉摸了摸正垂丧气的小纸人，轻声，“别担心。”

看来赑屃的确喜欢负重。

梁泉一愣，回看着赑屃阖上眼，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泉眼下方。

小纸人垂丧气地趴在梁泉的掌心，一整张纸都紧紧地贴合起来，梁泉的指尖在它上不紧不慢地勾勒着，完全不吝啬刚刚才恢复的灵气。

小剑和小纸人一起趴着垂丧气。

师所引。”他把师傅的书信以及弘农龙脉的事情说了一遍。

凡人的一生对赑屃等神兽而言太过短暂，不论是如何绚烂多姿的日子，一眨眼便成为过往逝去，如同转瞬即逝的星。

赑屃呼噜噜地睡着了。

赑屃沉了片刻，看着梁泉说，“外面那人间帝王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梁泉闻言有些讶异，他摇，“贫和阿摩并不是那样的关系。”

小剑：“……呜”

他靠着墙站起来，回看着口的方向，最终对赑屃行了一礼，“小谢过尊者。”而后梁泉便步履蹒跚地往口走，他的腹犹带灼热痛感，但比先前好了许多。

“不听话，都说不能下水。”他声音轻柔地训斥着掌心的小纸人，连带着隐去形的小剑都忍不住在小纸人边晃悠，时不时用剑柄轻轻敲着它。

梁泉刚想把小剑带出来，后疾驰的力把他勾回去丢到边上，“且等着。”

赑屃的短小尾巴晃了晃，不小心把墙给拍下来几块石，“这又有何干系？莫要惊慌。”祂像个长者一般宽了两句，无论如何都不让梁泉离开。

杨广是何人，梁泉失踪或许会对他有些许影响，可这影响对大业来说太浅太浅。丢了一个士找不见，再寻一个便可。大云山比不得太白山的风云诡谲，但也是高山峻岭，堂堂隋朝帝王，又怎会在外盘踞？

梁泉被赑屃带来的时候神智不太清楚，并不知该往何，站在口看了许久，这才探清楚这里是何。

梁泉轻笑，“尊者又能知些什么？”阿摩再如何，到底也是个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