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不客气地看着他，站到了叶群前：“所以你想谈什么？”他是公认的好心的老实人没错，但也不是完全没脾气的。

“你在跟谁说话，亲爱的？”兰斯把洗干净的碗碟放到一边，没有干手上的水珠就出来了，他看到布兰德后显而易见地皱起了眉，“布兰德？”

“不好意思，请你再说一遍？”叶群发誓他不是想捉弄布兰德，但是他的话让叶群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病。

“确认一下，你说的是歉，不是原谅啦、宽恕啦一类的吧？”叶群诧异地挑高眉，充满疑惑地说，“我觉得听起来，你想说的更像是我宽恕你们了，邪恶的同恋。”

叶群并不想为难两个小孩，但他们必须得到教训。如果布兰德没法好好教育他们，那就只能让别人来替他们教育：“你的歉并不重要，孩子。”他拍拍大一点那个的肩膀，“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正好叶群也没打算客客气气地请他进来坐坐，“商量一下赔偿问题吗？不用麻烦了，直接跟律师谈就好。”叶群不耐烦地把门板一推，布兰德赶紧伸出一只手卡住门，声音不情不愿就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等一下！”

“还有非法驾驶。”兰斯补充。

叶群歪着问：“我不是很懂，在美国未成年人犯罪会被拘留吗？”

“我说，”布兰德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愿意向你们歉。”

他端着一副别扭的架子，好像踏进这栋房子一步就会被邪恶污染从此上不了天堂一样，站在门口鼓着地说：“我是来跟你们商量一件事的。”

布兰德像是被那句亲爱的酸到了牙一样：“我们一定得谈谈。”他是从门里挤了进来，叶群抱着双臂打量着他，一点也没有要请他坐下的意思。

“的确，你们还未成年，不能负担法律责任。”叶群俯下平视他们，“但是你们的监护人会替你们负责行，私闯民宅、破坏财产，猜猜看你们今晚的行为要让你们的父母赔偿多少钱？这是多少罐蜂蜜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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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没忍住笑出了声，布兰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脖子到脸都涨得通红：“你们这两个――”他气急败坏地止住了话，“我会歉的，不是哪件事，但是你们得帮我个忙。”

“等一等，别这么看着我，对，我一点都不好奇你想让我们帮什么忙，请让我说完――”叶群假笑了一声，“错事的不是我们，别把一句歉当成多大赏赐似的，你能明白这个理吗？”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叶群预想当中地发展。布兰德亲自来找过他们一次，亲自，真的太有诚意了。

真的不知情的话，那你们俩就等着回家挨揍吧。”

“不、不要这样！”兰斯已经松开了手，但他们没有跑掉，男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可以歉。”

布兰德一副要七窍生烟的样子让叶群尝到了报复的快感，“所以并不是你歉

叶群从来没有见过布兰德，兰斯也没有跟他描述过。但他看到眼前这个大腹便便、脑门秃了一半的中年人的第一眼时就可以确定这就是布兰德。听听这的、不可一世的、全地球最高贵的语气，和他养出来的两个小孩简直如出一辙。

“我愿意向你们歉。”布兰德无比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