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萧轻声笑：“于川害羞了么？以前喂过你那么多次呢。”

这么喂了数口，莫于川的嘴中满是鲜美的鸡汤，鼻尖也香味缭绕，睡得迟钝的神经才终于接上了线，他有点羞赧的从何萧怀中撑起子，背直的坐好后，接过那碗鸡汤，自己慢慢喝起来。

何萧勾起嘴角，笑眯眯的看着他动作。

咦！难是要――

‘事情不对，有种风雨即来的征兆……’

何萧先把莫于川的上半搂起在怀里，端起温热的茶水，一点点喂他喝下，再用巾轻轻拭他的脸。

何萧实在忍不住，假装帮莫于川开脸侧的碎发，却偷偷用手指蹭过他的脸。

然后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鸡汤！

何萧忍不住盯着莫于川的嘴看，心中像是被羽轻挠，蠢蠢动。

都过得小心翼翼，总害怕冰伯会察觉这一切，然后出现在他们面前，让冥渊的第二世提前结束。虽然他着虚慎的脸和份，从未任何过出格之事，但冥渊与云灵仙子第二世姻缘未成，冰伯为星殿之主，不能对此置之不理。

莫于川眨了几下眼睛，瘦得下陷的眼眶里，眼珠子转个不停，睫每眨一下，就让何萧的笑意灿烂一分。

莫于川看不到何萧面下的表情，只觉得气氛有点怪异，还有点火热？他心里正慌得很，坐在旁边的仙师突然侧凑了过来。

辟谷几百年，何萧第一次品尝人间的食物，他愉悦的眯起眼睛，称赞：“入口香，鲜美开胃，新

莫于川好好的睡了一觉，冰冷的也有了几丝意，他微微笑了下，把一只手从锦被中拿出来，瘦得包骨的手指勾着何萧垂到口的发带，慢慢地缠绕了好几圈。

就算月池主阴谋得逞，就算垒破碎，也与他这半个何萧没有任何关系。

凡人的寿命本就只有短短数十年，现在他每日用灵力为于川梳理，以于川这副比常人虚弱的，他们最多也只有二十年的时间。

何萧任他动作，眼中笑意不止。

冥渊为莫于川的这一世，已经是何萧生命中能拥有的最后一点幸福，他不会为了任何理由中断离开。曾经，何萧为了这世间芸芸众生，执剑守卫岁途数百年，但现在，他只是爱着冥渊的半个何萧而已，他只想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可奇怪的是，据虚空翎羽的反馈，冰伯只有七年前去过一次星云，后面就一直在西南荒野的阵法中不再外出。

抱着莫于川静坐了一刻，何萧才慢慢开口：“于川，清醒过来吗？”

“可我现在都二十岁了……”莫于川脸红，干裂的嘴因为喝汤，已经染上了一层油光。

莫于川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张嘴咽下。

“于川，午时了，现在用膳好不好？”何萧把在小炉子上温着的鸡汤端来，舀起一勺递到怀中人的嘴边。

莫于川一觉睡了大半个时辰，醒来时午时将至，亭子外的阳光却一点也不炽热，倒是风微弱得几乎停了。

“……我已经行冠礼了。”莫于川被盯得不好意思，停下喝汤的动作，小声对何萧，“仙师不用总是喂我。”

这二十年的每一瞬，他都珍而重之，不希望被任何事物打扰。

莫于川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动作轻微，但是表情格外严肃的点了下。

莫于川顿时涨成了大红脸，愣愣地看着何萧的脸放大，然后……

何萧心中思量，一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