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震山见顾岩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想了一下,抬起眼
问
:“你不会现如今才知
罢?”
顾岩听说无假,顿时有些郁闷,不过连崔震山都要当差,他也就无话可说了,顾岩又掐指算了一下,想起他如今已来酆都许久了,于是摇了摇
,不禁感叹的说
:“这日子过得真快!”
崔震山静静的想了一下,最后后慢条斯理的开口说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兢业。”
崔震山听到这话,不免疑惑的看了顾岩两眼,最后说
:“你在‘生死司’当差,每半月休沐两日,何至于半年才放一日假?”
原本顾岩并不曾想起鬼节,还是崔震山无意跟他提起,顾岩这才吃了一惊,又问
:“既是鬼节,岂不是说我能回阳间见我爹娘。”
顾岩舒出一口气,他伸了一个懒腰,笑
:“当差半年,总算能放一日假了。”
顾岩也不知此地是哪里,
旁不时有鬼影经过,想来是在地府待久了,顾岩除了偶尔被
肩而过的鬼影唬了一下,倒是不像最开始那般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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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岩先是一楞,随后目瞪口呆的望着崔震山,说
:“可……可是我每日按时当差,你从不曾对我提起过呀,况且我见你也从未休过一日假啊。”
顾岩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崔震山,他
形颀长,今日没有穿那
玄色的袍子,而是穿了一领青色的长衫,步伐平稳,却不发出丁点儿声音,一路走来,在屋檐下和树稍上挑
顾岩瞪着崔震山,他若还是一个人,此时只怕一口鲜血早就吐出来了罢!他
实习判官大半年,不止一次的腹诽冥君压榨手底下当差的鬼,谁知竟是他自己误解了?
崔震山沉声答
:“冥君往天庭叙职,你我
为判官,今夜不得无故离开酆都。”
崔震山点
,带着顾岩出了‘生死司’,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街
上,靠近冥
的地方,除了他俩,附近连半个鬼影也没看到,走了大半日,天色渐沉,顾岩自来了酆都城,连‘生死司’的大门都没迈出过几回,原本还有些郁闷,只是能出来走走,他心里似乎也松散了许多。
也不知是不是因到了鬼月,崔震山的心情看起来颇为不错,他难得的把‘生死司’的公务放下,对顾岩说
:“今日是鬼节,我带你往鬼市上去走走罢。”
不知几时,天色全黑,只因七月是鬼节,路上到
都挑着灯笼,是以倒是能看清路,顾岩和崔震山走了半日路,渐渐离冥
越来越远,到这时,顾岩发觉四周的房屋低矮错乱,街
也坑坑洼洼,远远不如冥
附近的府第气派。
两个人互视对方,顾岩看崔震山一本正经的神情,顿时有些
气,他看了崔震山一眼,闷声说
:“不是要去鬼市么?”
莫名奇妙从人变成鬼,与亲人阴阳两隔,还不得投胎为人,顾岩当初以为他是万万不能适应
鬼的,谁知来得久了,所有的不满都已逐渐消散,有时忙起公务来,顾岩甚至很少会再想起阳间的爹娘了,果真如崔震山说的,任你是人是鬼,跟时月相比,什么也不算了。
在这一日捡到许多凡人抛洒的冥钱,是以每年鬼魂们最盼望的就数这一日了。
顾岩被噎住了,能怪谁呢?怪崔震山没跟他说,还是怪他自己太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