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一圈一圈地盘旋在牛角形建筑大楼的内，每层楼都是不规则的中空形状，从低到高，层层地缩小面积，如同名副其实的牛角。从一楼大厅往上看，这个建筑宏伟壮阔，气势撼人。

肖霖盯着他乌黑松的发问：“你喜欢我什么？”

或许是过于珍惜这刻，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他果然是美的。若是摄在镜里，又是漂亮的照片。

“等等。”梁夷许轻声说。肖霖退了两步，他蹲下，为肖霖系上松了的鞋带，细白的手指灵活地打了蝴蝶结。

“夷许

“我们真的完了吗？”他哀伤地问，更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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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夷许穿着橄榄绿的修连帽羽绒服，黑色牛仔。肖霖脱下白大褂，绒褐色外套，帽子上一圈白羊，蓝色牛仔。这是梁夷许当初的情侣装，阴差阳错的他们今天穿上了。

“有人将我们的……”顿了顿，肖霖换个词，“不雅照传给我的父母和导师。我的父母是普通、保守的工人，受到很大的打击。我是家里唯一的希望，他们很伤心。所以……就这样结束了吧。”

穿着牛仔，歪靠着墙，一随意地屈起。背景是白炽灯，沙发，厨房的玻璃门，置物架。空气里似乎残留着情热的气息，有着颓废的美感。

将蝴蝶结向前拉正，梁夷许扶着膝盖站起来：“我不知。见到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

实在是楼的好地方。因此出于安全的考虑，设计者在每层楼都装了高高的栏杆。

梁夷许顺路去骑风公司，他留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意义了。

肖霖走远两三步：“还是不要了吧。”朝他摆摆手，挂上许久没有过的历尽劫波后的笑容，释然地说，“再见！”

他付出真诚的爱，却可能是被别人笑话的对象。这曾经是他的心结。

“我本来就是个同恋，早晚得有这一天。”肖霖的歉意似乎更深，“只是，我累了。导师给我提供了一个出国深造，我要走了。。”

“是因为我的职业吗？“肖霖问。曾经有人说过作为医生的他让人安心。

梁夷许看到了他，又低下。这次连狡辩都没了吗？

曾经，跟着肖霖在这下雪的季节散步，是他的愿望。

不事实真相如何，他都不会再和这个人纠缠在一起。

梁夷许认真地想了想：“应该不是。”

民间有个说法，一个旋拧，两个旋横，三个旋打架不要命。梁夷许果真就个倔强的子。他还在坚持什么呢？

肖霖摇摇，转，下楼。就这样结束了吧。

他是梁夷许生命中的过客，梁夷许也会是。

良久，梁夷许问：“我能最后拥抱你一次吗？“

梁夷许沿着铁栏杆漫无目的地转悠着，他的行为过于古怪，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不少的人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很快，肖霖出来了，站到他的面前。

“我们到外面谈谈吧。”肖霖说。

大地上白茫茫一片，河水光如同镜面，河边的长凳，灌木丛，密密的树木光秃秃的枝桠，全覆盖着雪。厚厚的雪蓬松，一脚一个坑。他们沿着河水淌的方向往下走，走在疏朗高阔的风景里。

人只有在经过很多次伤心之后才能真正地成长。

“对不起。”梁夷许歉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