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气上，挥手让他。

那我这

我没力气说话，只望他快点给我解开绳子。

我被他笑得背后发，心里一团乱麻，这小子几句话让我刀山火海蹚了个来回，一口糖糊糊黏在，几乎要堵死。我好不容易攒了些力气开口：“快把绳松开。”

我盯着他瞅了一瞬，蓦地心里凉：“……你……你也想当皇帝吗？”

第二天缓过劲来，心中又有些惴惴，忙让许长安去打听打听良王昨儿领了什么罚。许长安打听了一天，回来告诉我说：“陛下，良王殿下去内府司挨了板子。”

然后他垂下眼：“但是十四叔……”

他与我一对眼，错愕地红了脸：“……陛下，您怎么来了？”

良王却正在院子里同家将耍大刀。

后来良王领了个满脸桃褶的娃给我，说是皇后生的。我彼时已被折磨得没了脾气：“行，朕封他太子。你说怎样就怎样。但是皇侄，朕有没有子嗣，不是你该心的事。”

他温良恭俭让地一点：“是，皇叔，臣侄这就去领罚。”

这也是我上辈子最后一次见皇后。

皇后在我的被窝里。

他拿拇指蹭掉我嘴角的糖渣，要笑不笑：“如果我不是东之子呢？皇叔想过没有？”

我惊吓得一嗓子嚎出来，门外一堆人应声而入。

他但是什么我没听见，因为我被他糖里或水里的迷药放倒了。再醒来已是第二天大早，也就是在这个大早，我见了皇后第三面。

而良王，良王他惯会小伏低，面上忠孝礼义俱全，心里却自有一套褒贬喜恶，恃而骄也暗搓搓的颇通门。

我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

“大胆！”我心中一惊，“把内府司的狗东西给朕叫来！”

他却凉凉地看了我一眼，起去把炉点了：“皇叔冷吗？外大雪，今夜怕是不能停了。”

进了屋，他随手披起件暗红色的军袍里衣，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杵在我后傻笑。而我已经悉了他的套路：“内府司说你挨了板子？”

他转走向我，悠悠蹲下来，盯着我的眼睛，微微皱起眉：“不想。”

为我解绑：“皇叔，是皇后来过了？”

他却暂停下松绑的动作，往我嘴里了一块甜腻腻的桂糖，又灌了口淡盐水：“十四叔，我和皇后，真的很像吗？你怕她是你内侄女儿？”

“他们不敢打，说记在册子上，让我回来等皇叔消气，再给勾掉。”他咧出一口白牙，“皇叔消气了吗？”

我那口气必然是没消。不然也不会记到这辈子。我从梦中醒来幽幽醒来，闭着眼思考起了人生。民间评说我继承了高祖的专横、武帝的急躁、文帝的多疑、惠帝的窝，不得不说评价很是中肯。在皇后这件事上，我把惠帝老爹的窝发挥得淋漓尽致。

许长安稀里糊涂拎不清儿，茫然而去。我干等了片刻，按捺不住，奔向良王府。

满院光膀子的兵蛮子跪了一地，我在冲天汗臭中愤愤地指着同样光膀子的皇侄：“你给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