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这样，当夜司南还是失眠了。

―我刚睡着，被你吵醒了。

司南本想直接回个电话过去，但眼睛瞥到床的电子钟――已经十一点了。这通电话要是打过去，至少要打一个小时，太晚了。

吗？

一个成年人辛苦的。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回乡下去养猪？

陈森躺床上拿着手机看笑了，敢情他这殷勤献的不是时机。

你心有不忿，觉得自己委屈又可怜，一腔苦楚真是没说理去，可是你仔细听，当时尚年幼，槐花树下，那吵着闹着要快快长大的，不正是你吗？

他还没来得及回，司南又跟着发了一条过来：

高考前夜，常健站在客厅洋洋洒洒像读开学报告一样的说了一箩筐，表演到一半，发现沙发上端坐着的两人没一个在认真听他讲，顿时就无奈了：“我刚说的你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

―我猜你还没睡着。

打蛇打七寸，常健终于舍得坐下来，双手在子上不安地磨蹭了两下，抬一看，司南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全程淡定的不像话，他一下觉得有点好笑：“你就一点不紧张？”

大夏天，屋里明明开着十几度的空调，但司南愣是热出了一汗来。

☆、第四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问谁呢？

放在床柜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两声，他心有所感，飞快的转过拿起来一看，是陈森发来的短信：

司南摇摇，真正紧张的日子对他而言已经过去了。

不能再想了。

司南有些尴尬的翻了个，弓了起来。

―我睡着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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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蓁表情比他还无奈：“常校长，咱们能不能拿出点校长的气质来，你一直这么念叨……”瞟一眼边那位，“他明天考试紧张了怪谁？”

老人们常说“以后你就知了”，最开始，谁也没把这句话当真，直到最后听的人也都变成了老人。

不知。

―你怎么还没睡？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像是放默片一样的闪过很多画面，包括此时他下躺的这张床都让他觉得无比感――司南无比清楚的记得那个傍晚，记得他是怎样开下人的，怎样和陈森纠缠在一起……

―担心我们家心肝睡不着，想哄他睡觉来着。

司南按下发送，贼似的从床上弹起来跑进了浴室。

如果我不喜欢当大人，那我还能回小孩子吗？

陈老师功力深厚，某人蜷着子弓的更狠了。

司南给他回了条短信：

两天的考试

一夜无梦。

本来以前他和陈森打电话最多打半个小时，一是他们俩都不太喜欢打电话，二是想见面直接就见了，当面说总比只听声音好。然而就是高二暑假那折磨人的两个月异国恋，导致他俩都养成了一个病，舍不得先挂电话，每次光谁先挂电话这个问题就能拖半个小时。

摸摸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从某人后腰上狠狠刮蹭过的感……

说起来有点搞笑，拼命了一年，乃至于读了这么多年书好像都是为了明后两天的考试，战线拉得太长，尤其是高三这一年大大小小的考试实在是多如牛，在这种麻木状态下，老实说，他已经不太能会到高考的气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