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不到话说，视线东瞟西瞟，落到陈森的右上：“这东西什么时候能拆？”

老人家突然“诶”了一声，浑浊的眼珠子里聚起一点光。他拽拽陈森的手，声音混沌：“你来了。”

“没什么。”陈森拍拍他厚实的肩膀，“我让你走快点，别瞎绕圈了，这会都还没下课呢，哪来的女生？说什么信什么……”

司南：“……”

司南呆了有那么几秒钟，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这五个字被他掰开碎了在心上了一遍，心口微微发。

陈森周的血都冻住了，母亲走进来，像十年前一样抱住了他。

司南：“我背你。”

下一秒又被温热的掌心盖住：“爷爷以前跟你说，不行，不要这样。但是现在爷爷要走了，如果这世上能多一个爱你的人，那不是男是女，爷爷都欢迎。”

他回，掉落的烟灰不小心到了手指，睫微微一颤。

“兰儿，这是大外孙，你没见过的。”爷爷偏过看他，面容慈祥。“小森有喜欢的人了，我都见过啦，也是个好孩子，生的很好看，跟我们家外孙很般。”

司南：“什么？”

“家里的事……都理好了？”

“别害怕，孩子。”

“哦。”

司南：“……”

司南跑到他面前，有些。

陈森这个“哦”成功的把他给逗笑了。

“上就下课了。”

司南背着他走在校园里，陈森好意提醒：“咱俩这属于早退，你能别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主吗？”又嘀咕，“第一次见还瘦的跟竹竿似的，吃什么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想见你啊。”

陈森听见她呜咽的“嗯”了一声。

哦。

“还要半个月。”

陈森顺着他问：“穿着那件旗袍吗？”

整个世界忽然就分崩离析。

没话说了。

他又没话说了。

关雁撂下一句“行吧”把手机扔到了桌上，许旭正在拆床单，听见动静转过：“怎么了？”

“陈森？”

褶皱的眼缓缓阖上，温热的大掌最后一次轻拍了拍他的手。

陈森：“我走不动。”

司南摸摸鼻子：“我送你回家。”

“妈，爷爷死了吗？”他问。

陈森骤然松手。

“昨天晚上。太困了……”说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连带着打了个走音的呵欠。

紧攥的拳骨节泛白。

“司南说先送老陈回去了。”他一屁坐下来，越琢

“哦。”

“这都要放周末了，你跑来干嘛？黑眼圈重的都能跟熊猫攀亲戚了。”

“那你还回去上课吗？”

“嗯，还别了枝玉兰花，是个年轻姑娘的模样。”

陈森：“被学校女生看见会不会有损我的高大形象？”

轻飘飘的五个字，缠丝一般的，一下就把某人给裹住了。

倦怠，陈森手握着他，指腹抵着脉搏，能清楚的感觉到生命逐渐失的迹象。

宿舍。

“你从什么课上跑出来的？”

“嗯。”

“英语课。”

司南看着他一副神不济的样子，再想想关雁描述的他这两天的表现，恨不得立刻给他扛回床上去。

爷爷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双手前递，上半微微用力，像是要去拉谁的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