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应该是下了一场小雨，青石板漉漉的。

就这样一直捱到大年初四，下午从家离开的路上司南接到关雁的电话，说是许旭进城了，他们打

窗怎么会是开着的？

司南翻下床走到窗边。

这里在城市边缘，却并没有远离城市。

天空黯蓝，他回到房间关上窗，发了会儿呆，开始收拾东西。钱包，钥匙，充电，耳机……许多琐碎而杂乱的小东西被进黑色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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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声音囫囵而肯定，如同在一件数十年如一日的工作，火苗映照下的虔诚背影看起来好像有神。

感情上的懦弱让他突然产生了一丝恐惧。

他知陈森上就要说话，但他突然间非常抗拒即将要听到的话。

“关雁告诉我了。”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司南想起那次和许旭几人一起去大庙的情景。

他偏轻了一口，烟草呲呲燃烧的声音听着让人喜悦。

门没有关严实。

听筒里传来一声“行”。

但陈森不知是过于疲倦还是怎么的，竟然放弃了这个绝佳的调侃他的机会。只是说：“到了给我电话，去接你。”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发花白的老妇人背脊直的跪在蒲团上，面对着一尊神像。

司南往后院走，动了动耳朵，有念经声远远地传诵过来。

……

半夜醒过来的时候，他有点茫然，维持着原本姿势在床上躺了老半天，才发现那迷迷糊糊之中听见的拍打声来源于房间里被打开的木质窗格。

又问：“知地儿吗？”

火苗旺盛。

司南拿着手机看着床单发愣。

司南脑子发涨的重新躺回床上，心还是很快。

司南无喜无悲，内心充斥着满当当的懊悔。

没意思，所有的一切。司南想。

空调不知疲倦的运作着，他心突然有点快，直愣愣的盯着床单上的大朵牡丹花，像是要盯出个来。

他手指夹着烟，倚靠在门框上，透过细窄门和神像对视。

“我来找你行不行？”

他睡的是老式的木床，一翻床板就咯吱咯吱的响。

司南听得昏昏睡，掐掉烟，往回走。

终于――

某个清晨曾被他掐灭的念燎原似的死灰复燃了，来势之凶猛，远非他所能想象。那种和这个世界脱轨，如同孤一人置于无边荒野的感觉再次袭来。

斗室之内，酥油灯莹莹闪烁。

……

司南披上外套出了门，来到堂屋，从电视柜里翻了包中华烟出来。

从背包里翻出烟盒，打开，空了。

嘴里不停的在念着什么。

他后悔了，后悔打了这个电话，太没意思了，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事。

他的心理是矛盾的。一方面他非常想去见陈森，另一方面又因为察觉到内心望的羞耻感和自我审判而本能的想要逃避，十分抗拒去行动。

某种程度上不用过多解释的心知肚明让场面二度安静下来。

电话挂断。

他原地站着思考了大半个小时，最后活生生的把自己搞的骨悚然起来。

他重新躺回到床上。

时间焦灼的损耗着人心，像拉锯子似的，司南渐渐弓起子，把埋进了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