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娘们，”醉汉的话音刚落，一巴掌已经甩到了周春秀脸上，周春秀猝不及防，坐到了地上。“还想住老子？你妈的梦！”醉汉一边说，一边往地上啐了一口。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准备打烊了。”周春秀客气。

此时，杂物间里，狭小的窗投下来一束光，细碎的尘埃在光芒里上下浮动。

“我.，哪来的死小孩，”醉汉回，抬起胳膊就要往施丰声上抡，施丰声能感到近在咫尺的风声，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缩了缩脖子，预想中的重击却没有落到上，一只手稳稳架住了醉汉的胳膊，随着周春秀一声惊呼，卫荣以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醉汉甩到了大街上。

“没关系的，我想考的学校分数线不高，就师范类大学，就读期间有补助，毕业可以直接分工作。”

卫荣想了想，如实说了。

由于卫荣打工的小餐馆可以包吃包住，卫荣这两个月就一直住在餐馆二楼的杂物间里。

周春秀听闻有些惊讶，她是知卫荣的情况的，卫荣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得到一位老板资助才能在较好的私立中学读书，据说老板是会资助到他大学毕业的，卫荣只是暑假出来打工，他下学期就高三了，却提出要继续打工的请求，难是出了什么岔子？

“没问题的，谢谢秀姨。谢谢。”

他走下楼，迎面撞上餐馆老板娘、施丰声的母亲周春秀。

周春秀关切地询问卫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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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荣下午去学校报啦？这俩月辛苦你了。”周春秀笑，眼角漫出几笑纹，让人莫名觉得温。

正当醉汉在地上蜷缩着呼痛时，卫荣一手拎起他的衣领，将他拖进了对面的小巷里

卫荣开学已经一个月了。晚饭时间过后，高三的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回到班里，准备上晚自习，卫荣却出现在了街角“海鲜炒饭”的门口，风卷残云般扒完了晚饭，开始工作。

卫荣还来不及有反应，只见一小旋风闪进了店里，施丰声不知从哪里拣来一块木条，“嘿呀”一声拍在了醉汉背后，木条却应声断裂，“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周春秀看着卫荣走下楼梯的背影，宽大的校服洗的发黄了，像个麻袋一样套在少年纤细的骨架上。她看着，眉渐渐拧紧，又忽的叹了口气，摇了摇。

卫荣从枕套里摸出一捆用橡扎起的钱，这是他这两月在小餐馆打工和在码卸货的收入。他把橡拆掉，数了几张，装进口袋，把剩下的几张钞票装进书包的夹层里。

“那个，秀姨，”卫荣一下站直了，显得有些拘谨，“我能不能开学后也来这里打工？我平时一放学就可以过来，周末也有两天时间。我……”卫荣还没组织好语言般，有些窘迫。

“那你的学业不会受到影响吗？那如果你的资助人一直……你今后怎么办？”周春秀忧虑。

“那……好吧。那你开学后就晚上和周末上班吧，工资也会有些调整，你看这样行吗？”

退了两步。“那老师我就先走了，下午学校要报。”说着，卫荣向老师鞠了半躬，退了出去。

晚上九点半。店里的客人都离开了，卫荣正在桌子，周春秀正准备拉下卷闸门，这时有个中年男人走进店里，他穿了一蹩脚西装，一边衬衫在腰里，一边衬衫拽了出来，比西服外套还长，发蓬乱，醉熏熏的，喝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