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呢？”蔡湛忽然转，又盯着他。

“哦。”许淮阳点点。

这句话之后，两人就都没再说什么。许淮阳一路沉默着，跟蔡湛慢慢走回宿舍。

他们走得太晚，教学楼里除了他们几乎没再有什么学生。一路上两人沉默着下楼，蔡湛手机的光一直照着许淮阳脚下的地方。

没等许淮阳说话，蔡湛转，看了过来：“你瘦得不少啊。”

五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五个月里他们没说过一句话，现在重新把话捡起来，许淮阳心里强行埋着的东西一下子被拽出一大串，怎么都不回去了。

“我知我也瘦了，”蔡湛打断他，在他旁边走着，“训练的时候没大有时间吃饭，还生了两次病。不过后来就有抗了。”

蔡湛没好好吃饭，还生病了，所以才瘦了。

蔡湛在学校没待多久，还没等许淮阳回过神来，第二天中午便又收拾东西离开了。晚自习时李建夏忽

电打开。一转时才发现蔡湛已经拿出手机开了手电，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蔡湛远没有他自己说得那么轻松吧。

许淮阳忽然跟他的目光对上，沉默了一会儿，也轻轻笑了笑：“还好，你也……”

蔡湛笑了笑：“我说，你累的吧。”

许淮阳有点尴尬地把手电关上，重新放回了衣兜里。

他没法想象说完那句话后蔡湛是什么反应，那排琴键又是被什么砸响的。

“累的吧。”蔡湛忽然开口，。

晚上睡觉的时候，许淮阳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全是蔡湛说的话。

“认真学习，为学习燃烧了热血和力。”他笑了笑，“大概是这么瘦的吧。”

大路路过艺术楼，路两旁昏黄的路灯和卷着落叶的秋风熟悉得要命，让人忽然有种穿越了的错觉。今天天气很好，微冷的风过来，许淮阳有些恍惚。

“还好，”蔡湛轻轻叹了口气，把转过去，“都加油吧。”

只回来待两天啊。

说“散了”的人是他，现在忽然难受的人也是他。直到今天，许淮阳才有些后知后觉似的难过。

不知为什么，这个答案忽然让许淮阳有点不高兴。但这种不高兴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问完这个问题后气氛就沉默下去的尴尬。

忽然间就有点难过的感觉。

许淮阳怔了怔，不知该说什么。

“你的课结束了？”下到一楼的时候，许淮阳犹豫了一下，问。

“没，”蔡湛推开教学楼大门，“回来待几天，准备考试的服装和物品。过两天还会回去，集带考。”

许淮阳愣了愣，回过神：“啊？”

蔡湛看了看他，也笑了。

这是信息交换吗？许淮阳轻轻啧了一声。

不知为什么，那天他亲口说“我们散了吧”时候的场景跟放电影似的一帧帧在许淮阳脑海里回放，电话里琴键被胡乱砸响的声音，余音绕梁似的跟着画面同步回响。

蔡湛的笑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帅很好看，在路灯下面都能帅得闪闪发光的那种。许淮阳看着蔡湛，不知为什么，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两人顺着回宿舍的大路往回走着，蔡湛走后，许淮阳已经很久没走过这条路。为了节省时间复习，他一直走穿过场的小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