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大义果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别别，我不走，司大人，我还指望你帮我逮住首辅大人那个臣呢！”说完，跑到司无正后敲背捶，一副殷勤的模样。

“什么字？”司无正追问。

“你想走可以走。”司无正冷冷，“我不拦着。”继而话锋一转，“但你若是出去了，就别回来了，以后我也不想看见你。”

他们四个盘坐在廊下，因为顾忌先前的人影还会再次出现，所以坐得离门很近。此刻临近正午，阳光明媚，远隐隐传来小太监们的窃窃私语，这座隐藏着秘密的寝殿与旁的殿没有半分区别。

哐当一声闷响，架子上的花瓶随着司无正的起跌在地上四分五裂，清未吓得起来，荀大义也猛地扑向门边。

“司大人……”裴之远苦笑着摇，“您……”

“不过我昨日打扫院子的时候偷听到了娘娘边女的谈话，说她最近几日又开始梦魇，甚至出现了离魂之症。”

“原先不确定。”裴之远从袖笼里取出一段白布，“可等我看到这个的时候，不信也得信了。”

清未不解：“离魂说的可是民间那种夜游症？”

这话等同于变相的威胁，若是荀大义一个小厉鬼当真在外游，早就不知被哪儿的鬼差收了。

司无正闻言面上涌现

裴之远老成地摸了摸下巴，奈何他附的小太监没有胡子，所以摸了个空，颇为尴尬：“咳……这个贤妃，说实话我与荀大义都没有见到过，只远远地瞧见过轿撵。”

其实司无正也知这个理，只是如今已经被赶鸭子上架到了这种地步，后还压着虎视眈眈的皇帝，不是想退缩就能退的。

“你从哪里找来的？”司无正死死盯着绸缎，面上的神情彻底变了。

“那他绣的是什么？”司无正蹙眉问。

逃不过司无正的耳朵。

“罢了，暂且不说我们的问题，你先说说这些天在贤妃中的发现吧。”

“是了。”裴之远点了点，“若是寻常梦游倒也无妨，找太医开几副安神定心的药喝上两天就好了，可那些女们说贤妃每每梦游，就会坐在寝殿里刺绣，一绣就是一整晚。”

听上去倒不是很吓人。

司无正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又坐下来扶额气：“你确定贤妃绣的是这个吗？”

裴之远呆呆地伸手指向门外：“贤妃娘娘里的小女觉得……觉得这些绸缎晦气……都拿去门外烧了，这是我偷来的。”

中的布料纹路细腻，端在掌心有如水，司无正双手颤抖，接过绸缎，起先并不展开，只攥着，指尖发白，继而猛地一抖，白布顷刻间随风飞舞，“李政思”三个血红色的字映在布上，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李政思。”裴之远糊地解释，“那个被烧死的六皇子的名字。”

眼瞧着话题即将跑偏，裴之远连忙插话：“司大人，不是我危言耸听，这邪祟很可能不是我们几个能制服的。”

清未有一瞬间觉得那三个字不是绣的，因为颜色太过暗沉，宛如干涸的血迹，但靠近以后，他发现那是丝线沾了水。说来也怪，白布上没有丝毫的水痕，唯独绣字的丝线透着意。

裴之远竟摸了摸臂膀，像是畏寒般缩着脖子：“绣的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