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并非不是一种合理的推测，只是有先前贤妃娘娘梦魇的事在前，清未总也忍不住将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和古井里爬出来的邪祟画上等号。

司无正听得云里雾里：“你说什么？”

清未把司无正扯到门前，指着门断断续续地把先前发生的事说了。司无正越听，神情越是严肃，走到门前用力一推。

“嗯。”他低懊恼地掸去衣衫上的灰尘，“刚刚……刚刚有人，不，那不是人……反正那个东西从门里看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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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司无正将他拉回来，“那是新入的太监。”

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已经不见了。

更何况他们提出这番假设以后，裴之远和荀大义就带着纸人从另一间卧房出来了，清未只看一眼就已肯定门外的不是纸人。

丑时四更，打更的梆子声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将清未从床上惊醒，他推了推司无正的肩，起点燃灯笼，往偏殿外去了，只是走到门前，又犹豫着把烛火熄，这才将殿前的门轻轻拉开一条。

“那样血红的眼睛……”清未打了个寒颤。

三更半夜入，去的自然是贤妃娘娘的寝殿，可这些可怜人显然不是方才与清未在门中对视的厉鬼。

红木门在地上拖出一灰白色的痕迹，磨牙般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门外空无一人，几盏灯在夜风中熄灭了，司无正探出去，风里过无数白色的灯罩。

“嫂嫂，你跌倒了？”

原来门外亦有一人趴在门边往偏殿内瞧，血红色的眸子正正好悬在他眼前。

他觉得自己应该关门，又觉得该出声喊司无正与两个附的鬼魂，再不济也要把纸人喊过来，可他足足愣了许久，才寻回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墙下每隔十几步就有一盏灯，可是夜来风起，烛火昏沉，清未眯起眼睛，透过隙看了半晌也没看见人影，倒是风像是卷起雾，一团又一团从门前过。

他正纳闷，拎着熄灭的灯笼起，想回屋又不甘心，重又俯趴在门上往外瞧，这不瞧还好，一瞧，清未浑的汗都竖了起来。

“你别忘了，纸人的眼睛也是红的。”

司无正问他为何觉得那是鬼。

清未缓了缓神，趴在地上摸索，先抓住了灯柄，继而找到了沾满灰尘的烛台，他用火石将蜡烛点燃了，温的火光瞬间卷走了阴森的寒意，司无正也推门从卧房内走出来，借着火光向清未靠近，可靠近以后又愣住。

清未的心提了起来，抓着司无正的衣袖循声望去：一队暗灰色的人影在黑暗中影影绰绰。

第四十六章井妖（6）

院内一时无人说话，直到入的太监路过他们的偏殿，裴之远和荀大义才忍不住拱手别，急急忙忙

进了贤妃的寝殿。

他蓦然愣住：“你是说刚刚和我对视的是纸人？”继而狠狠地摇，“若是上次门房留下的纸人，我定能认出来，再说他半夜趴在门上看我什么？”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司无正摇了摇，“我是在想，里会不会也有门房那样的人，可以纵纸人窥视别的寝殿？”

清未惊得坐在地上，手里的灯笼跌落进夜色，灯罩下的蜡烛也不知去了何。

紧接着远传来拖沓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