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脸上不见分毫情绪，眼底也只有重的疲色，半晌后他阖上眼睛：“……我累了。”

楼下私语阵阵的人群里，陈小作为当事人却像是最平静的一个，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他抬眼看着那个急咧咧往楼上报信的人，眼里回转着不知何意的情绪，直到那人在二楼的房门与出来的人砰然相撞。

剩下的话音自己都接不下去了。

秦欢水和林昉的脸色是彻彻底底地绿了。

过了一会儿，陈小像是想起来什么，一只手放在了另一只手上，去取那只扳指，却是取了几次都脱了手没能拿下来。

话没说完，便被王显知拎着衣领拉到了陈小面前，王显知一脚踹在了王家少爷的后膝盖窝上，王家少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显知的声音已经有些歇斯底里：“——孽子——！还不给刘老板歉？！”

“——哎？”秦欢水傻愣愣地看着。

所有人都看到了，方才下来的王老板一行人，跟在随后的黑袍女子虽然不曾摔倒，但一步一行隐约出来，绝不是里面未着寸缕的模样；而这个男子晚于几人出来，黑袍下还是这般情景，这之间发生过什么似乎无需置疑了。

陈小也不推辞客套，动作像是个垂暮老人似的慢慢坐了下去，无视了赌场里众人的视线，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赌坊里也就一直安静着。

王家少爷傻了，捂着脸惊叫：“爹——你打我干嘛？！——是我们赢了啊——你——”

赌坊内有一瞬间的安静，继而人声沸鼎——

却是林昉先反应过来，抬脚就将旁看热闹一位老爷从椅子上踹了下来，然后搬着椅子就过去了：“陈小——咳，陈公子您请坐——”

只有这两人知，这要是真发生了什么，那恐怕绝对不止是一两间当铺的问题了。

说完话他也不再看两人，只是抬望了一眼二楼，然后垂了视线：“……秦欢水。”

赌坊里众人好奇又好笑地看着这发展愈发诡异的一幕。

于是赌场内只剩下了王家少爷的叫嚣笑声，而刚刚听人讲了前因后果的王显知却是脸色煞白，颤抖着子走到那王家少爷面前，霍然就是一巴掌：“——你这个孽子！”

色的可绝不止秦欢水一人，始终藏在人群里的林昉这时也顾不上会不会被陈小侯爷看见了，冲着角落里的小弟几乎急了眼，连忙着手势示意，后者也知不好，立刻转上楼报信去了。

陈小却是不疾不徐地退了一步：“……王老板言重了，我姓陈，非刘。……王公子这一礼，我也受不得。”

“……见笑了……”陈小的声音不知何时带上些沙哑，也不知是在与谁说，他将手伸向一旁傻站着的秦欢水，“取下来，给王老板送过去。……唔，明日你便将当铺的地契也送去。”

往外走的那人显然没有想到会与人相撞，一声轻呼便匍匐在地，墨色的黑袍没有遮住那人□□出来的白皙，这近乎旖旎的一幕便轻易地落入了楼下所有人的眼底。

“老、老板——”秦欢水快哭了……这两位要是因为自己和林昉哥掰了，那他可真是得万死不辞了。“事情也许不是、不是那样，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