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皓：“……”

司徒烨边修照片边漫不经心：“他说你富养，意思是你不知民间疾苦，自己不缺钱，也不懂帮他虚开几张发票，揩点公家油水……”

“余皓？”林泽喝得脸发红，朝余皓使了个眼神提醒他，司徒烨上说：“小余今天喝得有点过了，我替他……”

“你没懂他意思。”司徒烨说。

如梦初醒，忙感谢司徒烨，司徒烨又无所谓：“富养的小孩嘛，都很有个，90后嘛，有个。大家都是情中人。”

林泽一回来，司徒烨上不说了，林泽拆解酒药，拆了一把，吃下去，看了司徒烨与余皓一眼，示意你们吃不吃？

众人又哄笑，书记：“人往高走，水往低，你想出成绩，往这个行业尖的地方挤，北京就是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你躲不了的。金，你得去上海、香港、纽约。在中国想百尺竿，更进一步，你只能选择北京。你看，林泽不也来了么？”

副总编吃过涮肉，喝过酒，叼着烟，在烟雾里点余皓，说：“你呢，小聪明多，要踏实。”说着又朝杨虹说：“这是咱们今年招的实习生里，相最好的一个了吧？”

林泽只得点是是是。

众人哄笑，杨虹又朝林泽：“你的优质资源怎么就这么多？啊？”

林泽就这么时不时扔点问题给余皓，余皓按着剧本，演好了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认认真真地答了。

“我这辈子也没想过，能在北京买房。”余皓老老实实答，“什么时候，土地重新分下就好了。”

杨虹说：“余皓长得不错，第一眼看小烨，我还想着林泽这助理不像摄影师，反而像个男模？结果余皓一来，又被比下去了！”

“你觉得呢？”林泽朝余皓笑，偶尔会点一下他。

这群人对金伟诚十分客气，却不大喜欢他，经常

余皓不敢多插话，一群记者、编辑，开口就是各种段子满天飞，相当有才华，仿佛个个灵魂里都住着个吐槽冲动无法控制的周昇。林泽则挨个招呼，只负责起话题，谈笑风生，把领导和同僚们打点得面面俱到。

“到底他为啥这么说？”余皓这点也很不明白。

北京的这顿晚饭，订了南门涮肉的包间，林泽特地请来三位领导，出版社的三座大山——书记、总编、副总编，外加采编两个门的负责人。

众人一起大笑。

果然被司徒烨说对了，余皓差点一口酒出来。

“确实，这个房价把许多有才华的年轻人拒之门外。”杨虹怜爱地看着余皓。

“小余很有个。”副总编眯着眼，说，“年轻人呐，都是情中人。”

余皓上会意，这杯酒必须自己敬，这些是周昇从来没教过他的，他先倒白酒，后躬，给副总编敬酒，副总编坐着，喝了。

林泽不在的时候，司徒烨总是把话朝余皓穿了说，教他怎么理解这些人肚子里的心思，余皓真是相当爱他，又生怕司徒烨说话招人记仇。

余皓：“你别老说‘富养’了，我真怕金老师被你给怼炸了。”

司徒烨嗤之以鼻，余皓正生病不敢乱吃别的药，林泽：“准备好了，走，大家都很神，愤怒小鸟团出发！”

“你这辈子不买，”书记说，“未来你儿子、你孙子还得来买，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