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府上不听话的一条狗罢了。”事的似笑非笑地看向薛梓，那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吓得薛梓一个激灵，再不敢东张西望。

分明是惨无人的事，偏偏他语气里全无怜悯之情，只有掩不住的幸灾乐祸，薛梓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有心想斥责两句，但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肩膀上，轻轻了，他这才将满腹言语尽数吞了回去。

见这名小厮比下午的事要好说话许多，薛梓忍不住问：“下午那人……是什么人？”为何会受到那样非人的待遇？

薛梓小声嘀咕：“那他不想认命，又不想受辱，干嘛不自裁呢……”

到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顾淮生动作不由一顿，小厮察觉到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笑了起来：“啧，他们怎么没打理好，倒是让二位公子见笑了。”

大梁籍分为贵、仕、良、商、、贱六等，其中最低等的贱籍大多是罪人之后，终不得从良，可买卖交易，任打任骂，比牲畜还不如，命全在主人掌控之间，后人从之。故而若是有犯了大罪被贬为贱籍的，许多人都宁可选择引颈自戮，也不愿苟且偷生，活活受罪。

小厮忙：“不敢不敢，二位公子这边请。”

跟着小厮又将下午那条路走了一遍，途经花园时，顾淮生心有所感，忍不住抬望了眼，却见下午还热闹非凡的地方此刻已是空无一人，然而地上一滩黑红的血迹却令人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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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耳尖，听到了他这番话，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你当他不想死吗，当初刚来府上就自杀过好几回了，不过老爷看得严，每回都把他救了回来，平白折腾得大家够呛，后来老爷打听到他还有一个妹妹在教坊里，就告诉他，如果他死了，就把他妹妹接来代替他，他这才消停下来。”

经过一花园时，不远忽然传来一阵哄笑声，事脚步不停，顾淮生也没抬看热闹的兴致，偏生薛梓好奇心旺盛，探探脑地往人堆里看了一眼，随即忍不住惊呼出声：“呀！那个人怎么光着？！”

“府上来了贵客，老爷提及二位公子通曲乐，贵客想见见二位。”

顾淮生打开随携带的檀木盒，从中取出心保的玉箫，走出房门，见东厢房里的薛梓也已经抱着琴走了出来，似乎有些紧张，不住地深呼。顾淮生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候在院中的小厮彬彬有礼地：“有劳领路了。”

转过一假山，眼前陡然开阔，出现了一汪池水，池大如

他们二人并非全府之人，被安排在西苑一座单独的院子里，有两名丫鬟照顾，倒也还算不错。当天下午他们并没有急着作曲，而是熟悉了一下居住环境，等晚饭时分，忽然有人来唤他们前去。

“二位有所不知，那人是我们老爷买回来的一名贱而已，”小厮话里话外都是不屑遮掩的鄙薄，“听闻从前是大人家的公子哥，后来家里犯了事，被贬为贱籍，这才被我们家老爷买回来，嗨，你们说人不就该认命吗，你从前什么份，如今也不过是个贱民而已。贵人有贵人的命，贱民也只能当好贱民，偏这人一直不肯认命，倔得跟牛似的，总惹老爷生气，这可不得受罚吗，又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