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程恪走到他跟前儿，“你是江予夺的司机吧？”

“拿卡号可以查到的。”大堂经理说。

程恪站在银行门口的一颗树底下，他觉得非常简单的事儿，到了他这儿，居然一开就进行不下去了。

“……哦，左还是右啊？”程恪问。

程恪看了一眼，吃惊地发现那个因为跟他目光对上了而有些尴尬的人，是昨天晚上帮江予夺掏猫的那个司机。

捡起来就看到了上面圆珠笔写着的字。

收回目光的时候，离他没几步远的一棵树旁边，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护法。”那人立对他进行了纠正。

程恪盯着烟壳上的那串电话号码。

盯了长时间，感觉自己都能把号码背下来了，他才抬起往四周看了看。

“不能查的哦，”大堂经理说，“但是肯定不是在我们这里开的，您可以到常去的银行试一下。”

他需要一个手机，无论找谁，去哪儿，他起码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再拿着份证把家里附近那几个银行转一圈，看看到底是他妈在哪一家开的……而他现在连打车的钱都不够了。

程恪张了张嘴，还想说点儿什么，但也不知还应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谢谢”，就转离开了银行。

“或者您登陆一下手机银行查查……”大堂经理在他后说。

“你妈的……”张大齐估计是准备开骂。

“你！”程恪赶紧指着那个人。

“您得拿份证到开行去挂失补办才行。”大堂经理面带微笑地说。

“啊，”程恪看着他，这个神经病的风格看着跟江予夺的确是一个系的，“

我他妈没有手机，有手机也没有手机银行。

“大齐叔，你那个酒吧怎么说生意也都还不错，”江予夺掐断了他即将开始的暴骂演讲，“就三千块钱还能欠着俩月都不给结，还好意思跟我这儿吼呢？”

这个年代估计都没几个人还知公用电话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程恪居然不知拿着这个号码能干什么。

“关你屁事！你是他爹还是他妈啊！你他妈开福利院的啊？”张大齐说，“我告诉你，你的人明天要再上我这儿坐着来，我有一个是一个全他妈给你打回去！”

“总，总护法，”那人指了指自己，“上下左右全是我。”

“开行？”程恪非常费力地思考了五秒钟，“我不知是在哪个行开的……”

江予夺。

“说多少回了，”江予夺有些不耐烦，“你的脸你自己收着不用给我，我用不上那么多脸。”

“我告诉你老三！”张大齐吼了一嗓子，“你他妈好你那帮跟班儿的，别成天上我这儿找麻烦！我给你点儿脸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他摸了摸兜，把烟盒和打火机拿了出来，拿烟的时候，一张纸片贴着烟盒掉到了地上。

“我不知卡号，”程恪很忧郁，“你拿我份证不能查到卡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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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让他们明天都不去，”江予夺摸了烟出来点上，“明天我自己去。”

没等张大齐再说话，他把电话挂掉了。

有事儿找三哥。

那人脸上迅速换上了真・路人的表情，跟着他的手指转往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