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泉突然说不出话来。

燕熙靠近楚泉，低下，凝视着楚泉，灼热的呼洒在楚泉脸上。“有你的地方，才是朕的后。”

入夜，燕语莺声，丝竹弦，悠悠地飘出高墙，回在风中，惹人追思，恍如仙境。

事到如今，楚泉再说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没错。”

楚泉向他行了个礼，：“看来皇上今天心情很好。”

楚泉向后退了一步，讽刺一笑，“皇上当初可不是这么说

燕清源自嘲地笑了笑，“我居然还那么相信你。”

楚泉淡淡：“皇上喝了很多酒。”

“我知。我只是想这么叫你而已。”

楚泉心里闷得慌，“陛下，我来送你一程。”

“嗯，也好。”楚泉正和飞尘回房，就听见有人通报皇帝来了。飞尘一阵惊慌失措，楚泉握着他的手说了句：“没事的，你跟着我去接驾便是。”

“楚泉，还不去睡吗？”飞尘走了过来，替飞尘批上了披风，“夜里的凉意比较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燕清源看着楚泉，问了一句：“是你，帮他复活的？”

楚泉坐在院子里，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明月，百无聊赖。无聊――是的，他觉得很无聊，在这个世界上他真的不知该去什么，他所有的爱恨情仇早已被磨灭，有的时候他甚至想，干脆这样睡一觉，等一觉醒来的时候说不定又是另一个天下了。

这是燕熙登基后楚泉第一次见到他。他玉冠，穿锦袍，却仍旧掩饰不住他阴柔俊美的长相。燕熙的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上带着些许酒气。

燕清源用一种类似怜悯的眼光看着楚泉，“你到现在还是安然无恙，甚至可以来送我，看来，新帝对你很不一般。被那种可怕的男人在乎，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燕清源说完，在下人的搀扶下上了车，一去不回。

“且不说你会不会相信我，就算你相信燕熙的份，你自然也会知助燕熙复活的人是我，到时候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会认为我和燕熙始终是一条船的人，我会有什么下场呢？”

燕熙细长的眼中波光盈盈，微微一笑，“爱卿怎么知？”

“既然如此，你早知燕熙的份，为什么不告诉我？”

“陛下……”

飞尘看了楚泉一眼，才退了下去。

燕清源叹了口气――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怪任何人了。“所有的皇帝都觉得自己是‘真龙天子’，筑起富丽堂皇的殿，用高大的城墙包围起来，让人望而怯步，难近雷池。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现在终于要走了。也许，今生不会有机会再回来了吧。楚泉，你保重。”

“这个时间皇上不去后逍遥快活，来我这梵音殿什么？”

“陛下，你我再次重逢之时，我早就和燕熙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从来想过背叛你。”

“我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

“嗯，朕心情的确不错。”燕熙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楚泉，你很了解我，没错，我是很多疑，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但若是你，”燕清源深深地看着楚泉，“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