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回来陪床

曹骏淡淡说：“不急。”

很快，有人来将病人送到了太平间，护士过来将那张病床上的被子席子全都收走了，走的时候还来看了郭桥一眼。屋子里终于安静了，只剩下了郭桥一人，他无语了半天，这么快，人就没了，他刚刚跟个死人同住一个屋。他睡的这张床上，是不是也同样死过人呢？没有才怪了，医院里有几张病床不死人的。

郭桥虽然活了快二十八年，但还真没有见证过死亡，偏生这次来得这么突然。医生护士都面无表情地退出去，家属在床边呜呜地哭，一边哭一边打电话给家里人报丧。死去的这个男人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没想到居然就这么去了。

郭桥想说不用，自己随便买点算了。曹骏说：“对不起，不该带你去酒吧的。算我的补偿吧，不要再拒绝了。”

曹骏没有动弹。

住，那就住着吧。要紧，钱的事不用担心。”

病人家属“哇――”一声长哭，屋子里顷刻热闹起来了。郭桥在这边听傻了，他见证什么？一个人的死去！

他如同烙饼一样翻腾到了半夜，郭桥突然听见监护仪发出“嘀――”一声长响，然后那个病人的家属突然叫了起来，赶紧往值班室去叫人。医生手忙脚乱地过来抢救，心脏复苏术，用电击口，一阵嘈杂过后，医生说：“已经不行了，没有呼了。”

郭桥平时胆子也不小，但是他真的有点怕死。小时候跟堂哥他们玩躲猫猫游戏，基本上都是他输，因为堂哥胆子大，他敢钻到祖父放在小杂屋里的棺材里去，郭桥看着那个黑匣子就害怕，明知他在里面，也不敢去找人。

郭桥只好点了一下：“那就谢谢了。”

郭桥提到钱就肉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越是没钱，就越要花钱：“你都把账记上，等我办回卡了，我上还给你。”

同病房的是一个中风患者，已经失去意识了，不知为什么没送去ICU病房，而是在普通病房。这个病人插着输氧，还装了心电监护仪，监护仪随着他的心“滴、滴”地响。虽然有一个帘子拉着隔着的，但是那声响是不可能杜绝的，响得郭桥的脑仁更痛了，简直没法睡。这哪里是住院，这简直就是在遭罪，郭桥希望这一辈子都不用住院了。

曹骏点点：“那好，我先回去了，明天给你送早饭过来。”

郭桥的病床还是靠里面

曹骏走后，郭桥却没法立即入睡，一闭眼，就觉得脑中还回响着重金属的敲击声，哐哐作响，脑仁突突地着疼，他把这归咎于脑震的后遗症。

“那你回去吧，不用陪我了。”郭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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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桥说：“我真不算个病人吧，只是住院观察一下，有什么问题我会叫护士，真是不麻烦你了。你回去吧，晚上这里也没地方住。”大城市的医院床位向来紧张，郭桥因为这点小问题能够住到病床，估计是运气好，正好碰上有病床了。

郭桥越脑补越害怕，他甚至都觉得，这屋子里都是亡魂，他们从各个角落里正在打量着自己，包括刚才去世的那个中年男人。郭桥坐了起来，再也睡不着了，他后悔了，怎么把曹骏给赶回去了呢，留他在这里，就不会让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个死人了。